等七哥重新回到炕上坐好,文師傅才回過神來關門,走上前去。
“爺,您這是……?”
“咳,這不是傷好得差不多,準備走了。”
“走……窗戶?”
被下屬逮到翻窗戶,那尷尬簡直溢出窗外,為了自己的麵子,他決定不再提起這件事了。
“找我有事兒?”
“剛才小點說在外頭看到袁錚騁了……”
文師傅突然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了,如果他不來,爺不就走了?
“爺,您趕緊走吧,我不該攔您的。”
七哥心想,我以為什麼事兒呢,人還是我叫來的呢。
“沒事兒,他是來找胡家人的,並不知道我在這兒的消息。等他走了,你跟胡家說一聲。”
“是,您路上小心,鎮上不太平,您小心些。”
文師傅說完就退出去,直接回家了,他們已經很小心了,為什麼還會碰上他?
他要回去叮囑叮囑小點,最近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了。
袁錚騁沒多久就回來了,村子本來也不大,爺就是看看種菜的情況,看一眼就能走了。
“您看著就中午了,用過飯再走吧。”
胡發照裡客氣一句,心裡巴不得人趕緊走,這麼一尊大佛在家裡,他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缺胳膊少腿……
“不了,咱們回去還有事情,就不多耽擱了。”
袁錚騁委婉拒絕,就準備要走了。
笑話,他哪裡敢讓主子久等,算著時間差不多就趕緊走吧。
正巧,快到門口的時候,發現對麵走過來個人,很熟悉。
“大哥?”
胡興三兩步走上前,給張平打招呼。
“不是說明天我們去小河村嗎?怎麼今天過來了?”
胡興一邊說一邊引著張平往家裡走,態度親近又帶著恭敬,和在袁錚騁跟前一句話都不說的樣子,簡直就是兩個人。
“王掌櫃,他是誰?”
袁錚騁小聲問王四方,到底是什麼人會讓他這個金主都比不過。
王四方這麼一看,才知道是自家的小賬房。
“這是胡興的大舅哥張平,也是咱們鋪子裡的賬房。”
“哦?”
嗬,有意思。
就一個“哦”字,王四方也有了自己的解讀。
“說起來,頭一次給您送菜,還要謝謝張平。”
“怎麼說。”
“張平說過來看看妹子,回來的時候胡家人就給帶了些菜,回去的時候被我給撞上了,這不就買下來給您送去了。”
王四方語氣裡帶著幾分尷尬,也正是大這點尷尬,才更不會讓大東家再胡亂猜測下去,不然這好事就要變壞事了。
張平這會兒也看到王四方了,他身邊還站著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,看王四方的站位和態度,大概是大東家的人。
“王掌櫃過年好,您怎麼會在這?”
還沒過十五,雖然大家都乾活去了,這個年也還是沒過完的。
“過年好,大東家說想來看看菜是怎麼種的,就陪著來看看。”
張平愣了一下,才對著袁錚騁行了一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