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田到底還是住下來了,李氏親自決定的,作為交換,他要給胡家人免費看病,沒有診費,草藥自備。
老田當時答應的很是爽快,卻沒想到,這個胡家,是整個在小坎溝的胡氏家族,一百多號人……
“不行,老劉媳婦兒,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我說的是胡家人,本家就不姓胡了?不是胡家人了?”
“你……你這不是耍賴嗎?”
老田算是服了,在京城的時候,說的一家子就是指本家嫡係一脈而已,怎麼到了小坎溝就是一個家族了?
“還不是您先耍賴要住在我家的?再說了,您走了,村裡可就沒有大夫了,不趁著您還在的時候,先看看,以後找誰去?”
李氏的話倒是讓老田無話可說了,畢竟這就是擺在眼前的事實。
“行吧,但是我一個人忙不過來,你得讓小五給我幫忙。”
“沒問題,這些日子小五就歸你了。”
然後,小五快樂的小日子就到頭了。整天跟著老田四處亂轉,要背那些比他被子還要厚的醫書,老田恨不能讓他現在連診脈都一塊兒學了。
胡恩陽和徐苗苗的婚期將近,本家的大娘嬸子嫂子弟妹,還有叔伯兄弟們都整日往胡恩陽家跑。
成親不是小事兒,雖然胡家乾活兒的主力軍是男人,但有些事兒還真不是男人乾得了的。
就說剪窗花喜字這些,就胡家男人那粗得像棒槌一般的手指頭,還真弄不了。剪個喜字都能弄得坑坑窪窪,更彆說是那些複雜的了。
李氏拉著王氏來幫忙,王氏不肯,說自己一個寡婦,帶著個閨女不合適,被李氏硬拉過來的。
“在彆人家或許是你說的對,但是在咱們胡家,隻要家裡有閨女就是咱家的貴人。”
“可我是寡婦……”
“那又不怨你,男人自己短命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王氏成功被李氏給忽悠住了,還沒反應過來呢,人已經坐在胡恩陽家的炕頭剪窗花了。
“哎呦,不愧是在鎮上開布莊的哈,你看這窗花剪的多好,又好看又細致。”
三奶奶坐在炕裡,拿著王氏剪的五子圖愛不釋手,看了半晌,又來了句:“就是禿頭小子有點兒多,能剪個閨女兒多的不?”
“啊?”
王氏和銀子都一臉懵,都說多子多福,所以成親的窗花大多是這些類似的,怎麼還有這種要求?
“奶奶,不是都說多子多福嗎?這個不好嗎?”
銀子問道。
“多子多福好,兒女雙全更好。我們啊,就喜歡那軟乎乎的小姑娘,紮著個小辮子,多好玩兒。”
銀子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,想想自己那已經模糊的了的渣爹,嗬嗬了,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麼大的嗎?
“這個還真是沒剪過,我試試。”
王氏拿起剪刀,一邊思考一邊剪,試了兩三次就剪出來一幅。打開一看,是個小稚童牽著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。
“哎呀,就這麼試試都能剪得這麼好。今兒可得跟你好好學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