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去,做甚,你,知道,這次,不帶。”
“爺爺,您這麼大年紀了,身邊得有人伺候您才好……”
文師傅要說話費勁,乾脆閉嘴,拿紙筆寫字。
“點點,爺爺知道,因為你是庶出,以前對你並不好。家裡出了事,在我身邊的卻隻有你一個。好的時候你沒跟著享受到什麼,落了難倒是讓你跟著受了不少苦。現在有個人對你好,也是個可以安穩度日的機會,我不能再拖累你了。”
“那不是拖累,要不是因為您,我這會兒都不知道死在哪裡了。跟著您,我才能活著啊。”
以前的文家,不,應該說是溫家,家裡的孩子們太多了。眾多的兄弟姐妹中她是最不起眼的一個,也是最沒有存在感的,彆說爺爺了,親生的爹娘都有遺忘她的時候。
偏偏,也是因此,她才能成為兄弟姐妹裡唯一幸存的一個。
“我總覺得要想在京城成就一番事業,必定要找靠山,想著七爺遠離紛爭應該是個很不錯的選擇,可惜啊……”
時也,命也。
他怪不了任何人,唯一愧對的是溫家上百口的性命,不做些什麼,他也沒臉去見他們。
“爺爺,咱們不去好不好,我不去,您也不去。”
文師傅放下紙筆,摸摸孫女的頭,這是他在世間唯一的牽掛了。
“點點,好好、活著。”
沉默,沒有言語,又說明了一切。
“……好。”
半晌,文小點哽咽著回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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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五,胡家院子和隔壁文家的院子,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鬨。
李氏和張蓮在院子裡,一件一件的盤點第二天要用的東西,盤清楚一樣,就做個標記。
“這是最後一項了,單子上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,沒有問題。”
張蓮又看了一遍單子,確認都盤點到了。
“那就好,就等著明天把閨女接回來,就萬事大吉了。”
李氏徹底鬆了口氣,滿臉的喜氣。可張蓮皺著眉頭,總覺得自己像是漏了什麼。翻來覆去的看了許久,猛地一拍腦門。
“喜服!老二還沒試過喜服呢,明早接親可彆不合身了。”
“小五,小五。去喊你二哥。”
李氏毫無感情的喊小五去跑腿。
“二哥不在家啊。上個月去了鎮上就沒回來。”
“這不靠譜的明天就成親了,怎麼這會兒還不回來!”
“是不是記錯日子了?”張蓮提醒了一句。
“胡老六!你怎麼跟他說的?”
“不是你跟他說的嗎?”胡老漢詫異的看看張蓮。
“你沒跟老二說嗎?”張蓮看看胡興……
胡興:……
“大概是……沒人跟他說……先彆管這個了,小五去喊老三,趕緊去鎮上把人喊回來啊!”
胡旺從鎮上回來,還沒進門就遇到不少跟他道喜的村民,雖然不明就裡,還是禮貌回應。一頭霧水的進了家門,看著進進出出步履匆匆的人,更是想不明白了。
“這是乾啥呢?”
胡旺拉住往外跑的小五,問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