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真覺得說書這個提議不錯,每次湊在一起就是打麻將嗑瓜子說閒話的,也該有點兒新活動了。
說到話本子,嬸子大娘們可就有的說了。
明宣禮坐在角落裡的小凳子上,正看人家壘小灶呢,胡發的說的事他是親眼看見的,這會兒就沒什麼興趣了。
平時恨不能有多遠躲他多遠的胡二伯則破天荒的坐在了他旁邊,像是正在說什麼事兒,表情還挺嚴肅。
“王爺,我的意思您懂吧?”
明宣禮的視線終於從小灶上移開,一臉狐疑的看著胡二伯。
“懂是懂,您家就在這兒乾嘛還非得跟那倆孤家寡人湊一塊兒啊。”
“正因如此才要湊一塊兒的啊,你看他倆,一個話簍子,一個蹦豆子,這倆人住在一起,時間長了肯定是要鬨不開心的。”
明宣禮心想,再加上你這個挑事兒的,那院子能撐多久不被掀房頂都兩說呢。
不過他更好奇胡二伯為什麼不願意跟胡家人住在一起,明明他們才是一家人。有好奇就問了。
胡二伯看著那邊喧鬨的人群,常年掛在臉上的不耐煩都少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笑意。
“皇上說,世間少有兄弟和睦親如一家的,隻我胡家是個例外,王爺可知是為何?”
明宣禮不語,這是老皇帝追問了拂塵先生很多年的問題,也是壓在老皇帝心坎上的意難平。
“自我記事起,胡家就是這樣的,說是本家,其實早就不知道從哪一輩起就出了五服了,甚至到了我這一輩,隻能勉強算是同族吧。”
明宣禮更加理解不了了,要按照這麼說的話,那不是和陌生人也沒什麼區彆了?
“那不是應該更疏遠嗎?”
“很奇怪吧?皇上問起我之前,我從未覺得有什麼不同,隻覺得都是自家兄弟,關係好難道不是應該的?”
“於父皇,於我和小九而言,並非如此。”
胡二伯搖頭,最是無情帝王家,皇室又如何?不都是一樣的凡夫俗子?站在權勢的最頂端,能有幾個頂得住貪念?
就連明宣禮和明宣仁也不過是不想步了兄弟們你死我活的後塵而已,更多的是為了自保。
“所以,先生,這究竟是為何呢?”
“答案不就在這兒?”
胡二伯說得高深莫測,其實他哪裡知道什麼原因,要非說一個緣由,大概是因為整個胡氏都有一個共同的願望吧。
這父子倆都執著於尋找出那個答案,但是找到了又能怎樣?
老田和文師傅也湊過來,不是他們要來打擾人家探討人生,實在是有個事情需要解決。
“王爺,有個事想問問您的意見。”
“一沒在京城,二沒在王府的,無須叫王爺。”
胡二伯:剛才我叫的時候你怎麼不說?
“那要叫什麼?”
“叫……七公子?”
明宣禮沒想過這個問題,平時守著初七他們,都是叫他爺,放在胡家這麼喊就有點疏遠了。
幾個人正冥思苦想呢,胡老漢就找來了。
“宣子,你幫叔個忙唄。”
宣子?這是叫明宣禮嗎?
“胡叔,您找我?”
明宣禮確認了一下。
“對啊,宣子,叔求你件事兒唄。”
“胡叔,您有什麼事直說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