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宣禮吃得有些心不在焉,頻頻往外頭瞧,聽著他們嘻嘻哈哈的說笑打趣,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當年母親的選擇。
這個身份無疑是萬人敬仰,可同時,失去了更多簡單的快樂,就比如現在,因為身份,他不能隨心所欲的選擇座位。
明宣禮淡淡的惆悵老哥仨看在眼裡,雖然不太理解,但這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,還是很心疼的。
憑著十幾年的默契隻一個眼神,三個人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,最不怕死的胡二伯拿起酒杯。
“宣子,看什麼呢?吃席哪有不喝酒的?”
這突如其來的轉變,明宣禮顯然還沒有回過神,一臉懵的跟著胡二伯的思路走了。
一杯酒下肚,老田又續上了家常。
“你媳婦兒和孩子今兒咋沒帶過來?整天窩在家裡也沒意思,回頭帶來跟小五多玩玩。”
“不是我說,你家那小子性子太悶了,跟你一樣一樣的,小五鬼點子多,在一起多玩玩改改性子也好。”
胡二伯也打配合。
袁錚騁看得目瞪口呆,這什麼情況啊,他就吃了兩口菜,怎麼這風口就變了?他還有點兒跟不上是怎麼回事?
可是這麼說話真的好嗎?怎麼什麼都敢說?那可是王爺,是能說的嗎?
“成兒那孩子看著悶,心眼子也很多的,就是不太喜歡在人前說話。”
明宣禮這才看明白這仨人是什麼意思,也跟上了思路。
袁錚騁下巴都要掉了,怎麼王爺也跟著胡鬨?
“那可不行,小孩子就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才好,要不以後媳婦兒都找不上。”
胡二伯可不讚同,胡興不就是個現成的例子,那找媳婦兒多難找啊,要不是張蓮給力,就他乾的那點事兒,活該光棍一輩子。
“不會吧?這麼嚴重嗎?”
明宣禮皺眉,他的性子也很悶,還不是和自家夫人尚且恩愛?
“當然嚴重。就拿你來說,你媳婦兒在你麵前肯定不自在,你看老六跟弟妹,興子和張蓮,你自己比比。”
安王妃,妥妥的世家大族出身的閨秀,溫婉大氣,端莊和氣。老田在王府做府醫的時候可是看得很明白,私下裡的王妃和在明宣禮麵前表現很不一樣。
恩愛,也是分很多種的,相敬如賓是,輕鬆自在也是。
明宣禮明顯更喜歡後者,但是當局者迷,他有不滿,卻不知道為何。
忽然有些事情就想通了,明宣禮豁然開朗了。
“我知道了,我會注意的。”
完全是個小輩的態度,袁錚騁的下巴真的要保不住了,一定是他睜眼的方式不對,才讓他看到這種不能看的東西。
“你注意沒用,得動起來知道不?行動起來。”
胡二伯手舞足蹈,得讓他忙起來,才不會一直盯著胡家不放。
被人關注並不是什麼好事。
“好,我這就讓人把他們接過來。”
“你看看,剛說完又不對了吧,你得親自去接。”
“好,我明天就回去接。”
仨老頭兒這才滿意了,孺子可教嘛。
袁錚騁:為什麼要留我自己在這兒?我要出去吃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