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五漫不經心的一句話,撞得張蓮心頭生疼,胡家連小五都這麼關心她。
“小五,我沒事兒了。”
“才怪,你晚飯都沒出來吃。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因為眼睛的哭腫了,不好意思出來。”
再不好意思承認,張蓮還是紅著臉解釋了一句,隻是沒想到因為自己會鬨出這麼多事兒來。
“嫂子,那你為啥哭?”
“這……”
張蓮有些說不出口。
“你看,你們大人怎麼都這樣,說話說一半,問又不吞吞吐吐的。”
小五真的不明白,有啥事兒是不能放在明麵上說的?
張蓮想了想,蹲下身子,跟小五的視線齊平。
“小五,嫂子今天被娘家人當外人了,覺得心裡委屈,不高興了。後來又想到,你們對我那麼好,我還總惦記著把我當外人的人,你們得多委屈啊。
一個沒忍住就哭了,嫂子以後不會了,你彆擔心啊。”
這是把心捧出來給大家看了,一時之間,胡家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麼了。
小五看看嫂子那雙核桃眼,就這麼睡一覺,估計明天眼睛還得難受。
“嫂子,等我擺完書,我給你拿點敷眼睛的藥膏來,讓大哥給你敷上。”
“那就謝謝咱們小五了。”
“客氣啥。”
小五學著大人的模樣,擺擺手。
晚上,胡興給張蓮敷上藥膏,清涼的感覺,緩解了腫脹,連帶著,心裡的不開心都散去了不少。
胡興看看平躺在炕上,閉著眼睛敷藥的媳婦兒,忍不住喊了一聲兒。
“媳婦兒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用覺得虧欠,你是家裡人,對家人好都是應該的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張蓮的頓了一下,才回答,不是猶豫,而是詫異。
秋日的晚上,涼風習習,顧南風帶著一眾兄弟,坐在新買的茅草屋頂上。
“老二,這就是你說的,新買的房?”
葫蘆精從屁股下頭抓了一把乾茅草,問出今晚的第一個問題。
“……是。”
算盤精莫名的有些的心虛。
“所以,這房子要怎麼住?”
顧南風問出核心。
先不說這看著快要塌了的茅草頂和四處漏風的土坯牆,就說屋裡除了炕連個木頭渣都沒有,要怎麼住?
“本來是打算拆了重蓋的……”
誰知道話還沒說完呢,兄弟幾個東西都收拾好就往這兒來了,輕功最差的算盤精,追都追不上。
“拆了重蓋?要拆了重蓋你咋不早說?咱們兄弟們都來了,你這會兒說要拆了?合著你今天是讓我們來拆房子的唄?我說二哥,咱摳門兒也得有個限度吧,咱們花點錢找彆人乾不行嗎?為啥非得就咱們自己動手呢?你知道……“
顧北風的話癆是越來越嚴重了,實在不不想聽了的顧南風,直接手動消音——點了他的啞穴。
聲音是沒有了,但是絲毫不妨礙顧北風的表達欲,沒有聲音而已,又不是把嘴給縫上了。
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的顧北風被兄弟們直接忽視了,繼續嘮嗑。
“蓋房子的人找到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