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五月兒圓,今天的小坎溝,大部分人都聚在院子裡,一家人,圍坐在一起,吃吃喝喝,說說笑笑。
小圓桌分了兩桌,喝酒的一桌,說說天南地北的差異,講講好玩的事情,興致起了,胡二伯他們還玩兒起了行酒令。
不喝酒的一桌,就簡單多了,三三兩兩各聊各的,小四小五玩著小孩子的遊戲,一把瓜子猜單雙,小四已經連輸十幾把了。
李氏和王氏說得很是熱鬨,張蓮和文小點正拿著銀子送的帕子,討論著什麼。
銀子看著平靜又熱鬨的院子,心裡升起久違的踏實感。不自覺的,哼唱了一曲兒時聽過的小調。
銀子很投入的哼唱,像是回憶,又像是在告彆,一曲罷了,才發現院子裡是安靜的。
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,直往王氏懷裡躲,企圖當自己不存在。
“叔,嬸,明天我們幾個就回去了,出門這麼久沒有回去,家裡人也該擔心了。”
顧南風忽然說,他們確實該回去了,其實他傷好了就該走的,賴了這麼久,也是時候回去了。
“啊?你們還有家呢?”
老田詫異,這幾個人整天跟個無家可歸的似的,原來有家呢?
刮風四人組,隻覺得滿頭黑線,想過會有人問他們為何要走,問家在哪裡,甚至是家裡幾口人,人均幾畝地,地裡幾頭牛……
就是沒想過還有人質疑他們也是有家的人……
“這話問的,都多餘,沒家,你那堆東西難不成是偷來的?”
胡二伯無情吐槽,老田沒能繼承天醫的名號,那肯定是有原因,換做他是天醫大人,也不能給他。
“也是。”
老田喝了杯茶,酒是喝不著了,管家的已經給收起來了,想喝都找不到的那種。
“你們不是還在村裡蓋房子了?這……”
“房子和家具什麼的就拜托叔給費費心,張羅一下了,等咱們再回來的時候,也有個地兒住。”
算盤精接話了,也不知道後頭還要多少錢,直接拿了個裝著一千兩銀票的荷包給了胡老漢。
“這怎麼說走就走呢?”
他們這說走就走,明明煩他們煩得要死,怎麼還有點兒舍不得?嗯,肯定是因為他們一走那一個月四百兩的夥食費沒了,肯定是。
“我家老爺子的忌日快到了,回去看看。“
好吧,這個……還真不能拒絕哈。
“行吧,你們什麼時候動身?”
嘴硬心軟·胡老漢,還是透露了點心思的。
“明天一早,可能走得有點早,就不過來打擾您了。”
顧南風定了時間,留的越久,就越舍不得。可是話風一轉,又提了個問題。
“隻是……小五學武剛有了些起色,不能耽擱,所以我想帶他一起去,不知道叔嬸可舍得?”
小五:誰說不能耽擱?我可以的!
“那怎麼行?你們把他帶走了,我怎麼辦?醫術也不能耽擱啊。”
“田大夫,恰好我也跟我家老爺子學了一身……藥理,這段時間,先教他些藥理可好?”
葫蘆精搶人還不忘給自己美化一番,他學的是毒,但是醫毒不分家,既然沒有分家那就是一家的,不算是騙人。
“就你?你能教他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