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兒剛給家裡去信兒說要在小坎溝住兩天,不出一個時辰,明宣禮就帶著孩子們追過來了。
胡家沒有什麼規矩,來了客人就都在西屋裡待客,冬日裡,也沒有什麼彆的地方可以待著了。
明珠來了,張蓮趕緊把炕上收拾了一半兒出來,給明珠坐在炕上玩兒。
至於明成,就隻能跟著明宣禮待著了,小五不在,也沒人帶著他上山玩去了。
“蓮嬸嬸,小五叔什麼時候回來呀?”
明成糾結了一會兒,還是問出了口。明宣禮和沈婉兒聞言看過去,明成耳朵尖兒泛起點點紅暈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開口詢問一個人。
“不知道啊,人都走了好幾個月了,連個信兒都沒有,也不知道人現在怎麼樣了。”
“啊~謝謝嬸嬸。”
明成的小臉直接就垮下來了。
某座大山的深處,一片平整的山穀裡,一座五進的院落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裡的。
此刻,天空中還揚揚灑灑的飄著雪花,大片的白色覆蓋住了山間的景色,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林子裡的動物們也在貓冬,蛇蟲鼠蟻都在冬眠,整片林子都靜悄悄的,聽不到一點聲響。
可那大院兒裡,卻隱約傳出來陣陣怒吼,距離越近,嘈雜的聲音就越是明顯。
“顧西風!你個王八蛋,你是爽了就跑了,老娘大著肚子一等就是對七八個月……啊!!!!!”
“媳婦兒,我錯了,走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你肚子大了呀。”
“你!你再說一遍?你怎麼好意思的?你不知道?難道我就知道了嗎啊啊啊啊啊?要不是二嫂在跟前守著,你現在看到的就是一屍兩命!啊!!!!”
女人隱忍又痛苦的叫罵著,葫蘆精跪在剛盤好的炕前,握著炕上正在生產的女人的手,一臉擔心的承受著女人的怒火。
才成親沒多久,因為顧南風的事情,一走就是七八個月,中間回來剛好趕上了夜色,拿上東西又匆匆離去。
雖然想過要看看媳婦兒,又因為天色太晚,又放棄了。
不然,怎麼會不知道媳婦兒有了身孕,又怎麼會在小坎溝耽誤那麼久的時間。
疼痛的那陣子過去了,女人又開始罵人了,嘴巴一張,深吸一口氣……
“你最好給我閉嘴!有什麼事兒不能等生完了再說?你留點兒力氣生娃吧,你是想現在把力氣都用完了,一屍兩命?!”
老田的一句閉嘴,把產婦嚇得趕緊閉嘴,卻不小心被口水給嗆到了。
薑芋咳嗽得臉紅脖子粗,好不容易壓下這股勁兒,陣痛又來了,連著折騰了這麼一番,她是徹底沒有力氣罵人了。
算盤精媳婦兒山桃,檢查了一番,搖搖頭,意思是還不到時候。
“西風,你在這兒守著,我去給弟妹做點兒吃的去。”
“好,勞煩嫂子了。”
山桃擺擺手,就出去了。老田也跟著出去了,生孩子可說不準時辰,看樣子還得等一陣子。
有的吃就趕緊吃點兒,等起來的時間還長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