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猜,我叫你們是乾啥來的?十五深吸口氣,當初選人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他們這幾個腦子不夠用呢?
“那你們也沒什麼用了。”
話音一落,幾個人唰就跪下了,沒用的人,基本上就一個下場……
“頭兒,屬下知錯了。”
認錯的時候倒是挺齊整,態度還是比較可以的。十五負手而立,四十五度仰望今晚的月……還月個屁,再耽擱,天都要亮了。
“發信號,讓後邊那個……”
“頭兒!我來了。對不住啊,還得勞煩您等我。”
話癆人還沒到,話就說完了,等人到跟前兒,看兄弟們跪了一地,十五臉色鐵青,這才意識到不對勁。車子都沒放穩,人就跟兄弟們跪在一起了。
做兄弟嘛,就是要整整齊齊。
一百多號人,怎麼來的偏偏就是這幾個貨?人呢?他以一敵十的手下們呢?
算了算了,時間來不及了,還是先乾活兒吧。
“記住,少說話,多乾活兒!”
“是!”
十五不耐煩的招招手,帶頭去胡家。安靜的夜裡,隻剩下車輪滾動的咕隆聲。
“把車抬起來,怕彆人聽不到是嗎?”
幾個人直接把車扛在肩上,周圍瞬間就安靜了。就是這個畫麵……
昏暗的月光下,十五背著手走在前頭,後頭跟著五個的男人……扛著架平板車,腳下生風。
這也就是大晚上的沒人看得到,不然不得被人笑傻子。
不多會兒,一行人就到了胡家,胡興坐在院子裡打瞌睡,說是等一下,這一等就是兩刻鐘。
忙亂了一天,又喝了酒,這會兒有點犯困,要不是心裡還裝著事兒,他都要睡著了。
“回來了?原來是去找人了啊?”
胡興掃了一眼人,並沒有放在心上。幾個人捂得那麼嚴實,想看也看不到。乾脆就收起自己好奇心。
地窖小,盛不下那麼多人,就下去了胡興、十五點了兩個人跟他下去,車放在了院子外頭,隻帶了工具進來的,所以等在上頭的人要把東西往車上搬。
胡興找位置,十五他們幾個吭哧吭哧的挖。這一乾,就到天色泛白的時候,空蕩蕩的板車上,擠擠挨挨的擺滿了壇子。
十五皺眉,這都是什麼事兒啊,踩著輕功趕了幾天的路,在屋頂上一趴就倆時辰,挖了半夜的土坑……結果事兒還沒辦完。
“留下一個,其他人先把東西運回去,找個箱子裝好。”
一晚上挖了二三十個壇子,還有個地窖沒的挖開。幾個人抱拳行禮,瀟灑轉身——抬著板車走了……
十五彆過眼睛,不想看他們。等人走遠了,這才麵色淡定的跟胡興打商量。
“剩下的咱們先挖出來,等晚上再來運走可行?”
“行。”
胡興答應的很爽快,因為這些東西,他們家大半年都不放心,趕緊弄走的好。
“晚上來的時候可以帶個趕車的,人哪有的牲口的力氣大?”
“說得對。”
十五的臉,這一晚上丟了個乾淨,真真是裡子和麵子都沒了。他一邊挖坑,一邊盤算著以後再有事兒就讓出初七來,再丟一次,他這個頭兒也就不用乾了。
吃早飯的時候,十五和黑衣人終於灰頭土臉的從地窖爬上來了,小四從灶房出來,剛好看到。
“還沒走呢?正好,趕上吃早飯。”
十五給了黑衣人一個眼神,對方抱拳鞠了一躬就走了,絲毫不留戀。
誰懂啊,大半夜的把人叫來,就為了挖坑?這事兒誰愛乾誰乾吧,他得趕緊溜了。
第二天晚上,東西終於運走了,胡家也算了卻了一番心事。
那些壇子,馬不停蹄的運往京城,一路上雖然不太平,也總算是在明宣禮定好的時間內,有驚無險的送到了京城。
“王爺,東西都運到了。要怎麼處置?”
“自然是要給聖上送去了,留著它乾嘛?”
明宣禮正跟沈婉兒下棋,漫不經心的回了這麼一句。最近才發現他的王妃下棋居然這樣好,這兩天正是有興致的時候。
沈婉兒其實並不喜歡下棋,太耗費心神了。下一盤棋,比她在胡家玩一天都累。
十五應了一聲,下去安排人手。回到京城,十五還是明宣禮手下那個事事妥當的第一親信。
在胡家收到的打擊,也漸漸找回來了。
果然,隻要離開胡家,他就還是那個什麼都會的王爺親衛。
“王爺,咱們什麼時候回封地?”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沈婉兒見屋裡沒有外人了,這才問了一句。
“婉兒是想去官莊鎮了?”
“什麼都瞞不過你。”
沈婉兒沒有否認,早就料到了這次回來會不太平,就是沒料到來了就走不了。
“很快了,再忍忍。該你了。”
沈婉兒歎氣,趕緊回去吧,不然天天下棋,誰受得了啊。
明宣禮隻當她是想回去了,並沒有多想。隻是眼睛看著棋局,心裡卻在思索,老九這是在搞什麼名堂。來的時候說的好好的,走的時候就變卦了。
有了封地的王爺,無召不得回京,這是大家都懂的規矩。明宣禮剛被賜了封地不過半年,就被召回京城,京城裡的傳聞早就已經滿天飛了。
不早不晚,宮宴前一天到的,休整一天,第二天赴宴時間剛剛好。宮宴上,一家四口一出現就成了宴會上的焦點。
清一色的湖藍色衣裳,明宣禮和明成是款式一樣的長衫,沈婉兒和明珠是差彆細微的衣裙。
同樣都是繡著柿子樹的花色,四個人身上的卻是不同的位置。明宣禮和沈婉兒身上各有半棵樹乾,沈婉兒的花色更為靠近樹冠,明宣禮則是從破土而出開始向上。
明成則是繁茂的枝椏,掛滿著滿滿當當的橘紅色柿子。明珠的就簡單多了,去掉了棕色枝椏,隻留了掛了霜雪的柿子。衣襟、袖口處,都是可可愛愛圓圓滾滾的柿子。
如果,夠仔細的話,可以發現,除了明珠之外,另外三口子衣服上的花紋是可以無縫銜接的。
隻是大家關注的點不在這裡,而是他們出現的時機。
按照老皇帝的兄弟們來說,自從賜了封地之後,就鮮少回京,十年八年的回來一趟,都算是“恩寵”了。而被召回來的下場,就各有各的淒慘了。
所以,對於剛剛賜了封地就被叫回來的安王,大家心裡也是各種猜測,各種打聽卻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。
再看老皇帝和太子對他們一家的態度,又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,如果隻是一個棄子,做戲也不用這麼真吧?
你看,太子看見哥哥那委屈的樣子,像不像在撒嬌?
你瞅,老皇帝那淚眼婆娑的隱忍,像不像許久未見到兒子的慈父?
喜歡就這張胡請大家收藏:()就這張胡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