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裡掏出一個白色手套,還有兩個小布袋似的東西套在腳上,仔細把身上的衣服塞進褲子裡,頭發用帽子兜起來,戴上布巾捂住口鼻這才走近其中一具屍體跟前。
“頭兒,有人來上工了。”
沫子站在三樓的平台上,遠遠就看見來上工的幾個人,趕緊跟十五彙報。
十五跟缺爺打了招呼這才下去跟工人交接,胡恩陽是工頭兒,工人都聽他的。聽十五的說辭隻覺得奇怪,抬眼看看三樓,裝作沒事一般選擇相信了十五的話。
“正巧,還想跟您說一聲呢,我有點兒私活兒要做,原本是想趁著空閒的時候去做做,既然您這邊有了安排,那我就帶著人去我那兒幾天,可好?”
“那巧了不是?就放心去做自己的活兒就好,我咱這邊兒還需要些時日。”
因為胡恩陽的懂事,十五順順利利就打發了這些工人,也能安心查小樓裡的事兒了。胡恩陽轉身就帶著人去了他剛租的鋪子裡,順帶叮囑手下的工人,沒事兒就彆去那小樓。
十五轉身從一旁的小腳店買了些豆腐腦和油條,這才又回到現場,一踏進現場的一瞬間,隻覺得手裡的早飯,似乎買的不大合適。
“彆進來,早飯都給我熏臭了,放下頭去,我一會兒自己吃。”
十五讓其他人先拿著下去吃,大家夥兒到樓下麵麵相覷。剛才看了半天那蠕動的白色的軟體動物,再看看手裡的食物,誰都下不去嘴,最後隻吃了些乾的了事。
缺爺驗屍總算有了結果,缺爺脫掉身上的裝備,慢步到樓下,一邊喝著豆腐腦一邊給十五說結果。
八具屍體,都是十六歲到二十歲之間的少女,從骨架上來看,都未曾生育過,因此把她們定位成為少女。
幾人生前都曾受到過折磨,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,很多痕跡已經無法知曉,但最為明顯的就是每個少女的嘴角,都曾被人用利器劃開過,且,用力到在骨頭上都留下了刀痕。
“這還不是最有意思的,最有趣的是,她們都是被活活憋死的。”
“您是說,她們是被掐死之後,纏上了布條藏在牆裡的?”
“對了一半。”
缺爺又端了一碗豆腐腦,還感歎這麼好吃的豆腐腦,怎麼都沒人吃呢?
“她們確實是死後被藏在牆裡的,但不是被掐死的。”
是憋死的,卻不是掐死的。好像能理解,又自相矛盾,十五一頭霧水,隻能跟缺爺求證。
“她們生前被人劃開嘴角,拔掉了指甲,然後用紅色的布條一層一層的裹起來,從腳到頭,一層層的裹上去。從裡到外,一共裹了八層。”
“所以……她們是被布條包裹之後……”
“不是,我看過了,她們身上的布條十分輕薄,裹了八層都還可以自由呼吸。按她們的死狀來看,應當是包裹之後,被關在了一個地方不大又密不透風的地方被活活憋死的。”
講這些的時候,饒是經過訓練見慣生死的暗衛們都覺得殘忍了,再看興致勃勃的缺爺隻覺得後背發涼,有些分不清楚他們究竟誰更殘忍些。
“那不就是……棺材?”
沫子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。
“對呀!我怎麼沒想到?就是棺材,有點空間但是又不大,確實能被活活憋死。小子,你跟著我乾吧,有天分……”
“那為什麼要擺成那副樣子?是有什麼含義?”
十五裝作不經意的打斷缺爺的話。
“死的時候就是那樣子,隻是按照原樣封在了牆裡。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辦法,幾十年來還能一直僵硬著。等抓著人了,我得好好問問。”
嘴角被利器劃開,指甲被拔……十五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那個跳樓而亡的富家小姐,連忙追問。
“缺爺,那女屍當中可有摔死的?”
“怎麼?不信爺的手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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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爺眼神涼涼的瞥了一眼十五,言語裡的威脅不言而喻。
“不,隻是確認一件事。”
“沒有!”
缺爺語氣不善,但是也沒為難十五。平時這孩子給他送的人最多了,算了算了,不跟他計較了。才二十多,還是孩子,跟個孩子計較什麼?
沒有嗎?是傳言有假還是被藏在了彆處?
缺爺走後,十五親自帶著人,在小樓沒塌的情況下全都拆了一遍。果然,第二層也有收獲。和三層的布局一樣,藏了八具男屍,年紀大概都是十來歲的樣子,被割了舌頭、耳朵,裹了八層白色布條被活活憋死。
而在一樓的地基下頭,找到了一個精致的金棺,刻著繁複的花紋,就橫在一樓大廳正中地下三尺的地方。
經過明宣禮的同意之後,他們撬開了金棺,打開的一瞬間,撲麵而來的不是腐爛的氣息,而是清淡的花香,似春日野外的花田,清新淡雅。
金棺內,是大紅的嫁衣,金線繡製的鳳求凰花樣,蓋著龍鳳蓋頭。腳上是同款的繡花鞋。鞋頭、前襟、衣擺、領口、袖口甚至是蓋頭的邊角上都綴著大小相同,顆顆圓潤的珍珠。
“這娘們兒什麼人呐,陪葬都這麼奢華。”
又被叫回來驗屍的缺爺站在金棺邊上評頭論足,絲毫沒有半點尊重。不等十五有什麼表示,直接就上手把她的蓋頭給揭開了。
“豁~”
缺爺的感歎伴隨著一群人倒吸冷氣的聲音,少頃,金棺裡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氧化成了一堆白骨。
她剛才還栩栩如生的屍體,彈性十足的肌膚,幾個呼吸之間就像是風口的蒲公英,風一吹,就四散的而去。隻是,這具屍體,連粉末都沒起,就隻剩下了潔白的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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