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為什麼一邊是費心費力的準備,對於他的安全問題尤其上心;一邊卻拖拖拉拉,儘全力的讓老皇帝能晚來就晚來。
這樣矛盾的行為,代表了他矛盾的心理。
他第一次發現這樣的矛盾,是在胡家養傷的時候,大約是有了對比,才讓他感覺出了不同。他發現,有些理所當然的認知,代表不了事情的全貌。
養傷期間沉下心來仔細比較,並沒有想象中的感動,卻讓他生出了割裂感。
直到現在,都沒辦法跟自己和解。
胡二伯震驚於明宣禮的沉默,這是默認了的呀。可是為啥呢?
“還真是……?”
文師傅也有些理解不了了。
“今日,我倆就倚老賣老一回。你不能拿身份壓人,咱們敞開了說說?”
胡二伯壯著膽子八卦。這人剛才還說拿胡家當親人,不能這麼快就打臉吧?
文師傅瞪胡二伯:打雜的,你八卦彆拉上我呀……我旁聽就行。
屋裡,李氏他們的八卦因子開始動了,在聽與不聽之間選擇了糾結;屋頂上的初七,在堅守還是退出之間選擇了猶豫……
“您二位都是我敬重的長輩,有話自然是要敞開說的。”
這件事他憋了很久了,早就該痛痛快快的說出來了。
明宣禮開口的一瞬間,猶豫的、糾結的瞬間做出了選擇,有些話,根本就不是他們能聽的,本著知道的越多,死的越快的理念,瞬間就退出了偷聽模式。
但,一旁安靜如雞的小五,被大家忽略了個徹底。
罷了,罷了。知道的秘密夠多了,也不差這一件了。
第二天,明宣禮神清氣爽的起床,邊蹭早飯,邊等練功歸來的小五。眉宇間的愁色卻清減了幾分。
小五回來洗漱了一番,揣了兩個包子就上了屋頂,還朝明宣禮招招手——美名其曰:俯瞰全局。
明宣禮仔細跟小五說了要求,交代完,小五手裡的包子也吃完了。他的要求並不高,就是略微寬敞些的小院兒,村裡大多數人家都符合這個標準,其實並不難找。
但是小五有私心,不想跟老皇帝挨得太近,自家人自家知。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,又和明宣禮走得太近,說不準哪句話就得罪人還不自知,牽扯上了王爺,小事也都成大事了。
而且,胡二伯也有意躲著老皇帝,至於什麼內情他不得而知,自己的二大爺還得自己寵著不是?現在有這個機會,那還能放過?
“確實能找出幾個合適的,不過,那家最合適。”
小五隨手一指,就指到自家大哥的地頭兒上。
“沒記錯的話,那一片兒,現在好像都是你大哥家的地吧?”
“呃?好像是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