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午後,胡家的小院子裡,一群人忙忙叨叨的圍在一起,正在殺豬。
殺豬的案子擺在中間,大家隔著一段距離觀看。有膽子大的孩子,湊在最前頭等著看最“精彩”的部分。
忽然聽見頭頂傳來蒼老一個的聲音:“我還沒見過呢,可得好好瞧瞧。”
前麵兩個孩子回頭看了一眼,是個爺爺輩的陌生男人,這麼大年紀了,居然沒見過殺豬?這麼可憐的嗎?
倆孩子當即決定擠開旁邊的堂兄弟,給這老頭一個最佳觀賞位。
“爺爺,你站我們這兒,這兒看得可清楚了”
“嗬嗬嗬,你們不看嗎?”
老皇帝十分和藹的看著兩個八九歲的孩子。
“我們經常看,以後有的是機會呢。”
他這麼大年紀了,錯過了這次,誰知道後麵還能不能看得著啊。
“謝謝你們噢。”
老皇帝喜滋滋的往前站了站,還想拉老饅頭一起,老饅頭卻死活不肯。
老饅頭:我要臉,不跟孩子們搶。
老皇帝從袖子裡掏出兩把鬆子糖,這是他專門讓花卷兒做了打賞的,也不是他小氣,金花生瓜子啥的,兒子也不讓往外拿呀。
倆孩子得了鬆子糖,一人留了一塊兒,其他的塞給弟弟,讓他們幾個小的拿走分了。
老皇帝正聚精會神的看著胡興的動作,大肥豬已經被小五的殘次藥粉給弄暈了,胡興比劃了兩下,找準了位置,快準狠的給了它個痛快的。
到底是打獵的,動作迅速又瀟灑。
但是,出了點意外。
傷口處的血噴濺而出,超出了大家預留出來的位置,有經驗的立馬四散而開,沒經驗的——老皇帝和老饅頭被劈頭蓋臉的澆了一腦袋。而且,還有持續噴湧的勢頭。
“謔!!!”
“我去!!”
“我!!!”
早就準備好接豬血的桶隻接到了最後滴滴答答下來的那些,將將蓋住桶底那麼多。
其他的大部分都在兩個老頭身上。
讓位置的孩子,一拍腦門子,忘了拉這倆人一把了。
院子裡,落針可聞。
大肥豬是一聲沒吭,走的十分痛快。
院子裡男人們臟話連篇,作為主人,李氏出來查看,就見大家看著倆血漬呼啦的人。
她搞不清楚狀況,也不敢破壞這個局麵,李氏上前兩步,拽了一把胡老漢。
“這咋了?出啥事兒了?”
“殺豬,血濺身上了。”
“濺得這麼……這倆倒黴蛋兒是誰啊?”
“老明和饅頭。”
“哦,他倆啊。”
“什麼???”
身後沈婉兒一出來就聽見胡老漢的話,驚呼一聲。
下一瞬,一個人影飄過,明宣禮就出現在了沈婉兒麵前。
“怎麼了?”
“父……爹和饅頭叔。”
沈婉兒指了指一身血汙的倆人。
明宣禮順著望去,瞳孔一縮,這……這麼準的嗎?
胡興終於有了動作,轉頭就找小五算賬。
“小五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