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蓮忽然有種十分濃烈的要上大號的衝動,說著就要忍不住了,趕緊從躺椅上起來,就要往茅房去。
“不能去!你現在就是真的要上大號,也得給我憋著,等田大夫把完脈再說。”
李氏趕緊扶住了張蓮起來,卻不讓她去。
“為啥呀?嫂子憋著多難受啊。”
文小點不理解,這是為啥呀?都說人有三急,這個它是真的憋不住呀。
“生孩子跟上大號是一個感覺,前街那個吳老二知道吧?他家也沒有個長輩,他娘生他哥的時候就說想要上大號,她自己就去了,一個用力,就把他哥給生茅房裡了……撈出來也沒活成。”
“我不去了,不去了,不去了。”
張蓮轉身就要回去躺著,躺椅放得平一點,她比較舒服一些。
老田隔著門簾聽他們嘰嘰喳喳的,擔心張蓮又不敢貿然進去,一會兒要上大號一會兒不去的,這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呀?萬一就在屋裡上了呢?
徘徊了很久,乾脆閉著眼睛進去得了!
“不行,憋不住!”
“那你就在屋裡上!”
老田的手剛碰到門簾,屋裡就又說話了,整個人就僵住了。不能進不能進,這閉著眼睛也不能進。
“呀!嫂子憋不住尿褲子了。”
文小點的聲音咋呼起來,指著張蓮腳邊的一灘水,還在繼續流……
“啊?我咋覺得肚子疼呢?”
張蓮也慌了,因為文小點的一聲咋呼。
“啥尿了,這是破水了。老田!趕緊的,咋還不進來呢?”
李氏趕緊扶著張蓮回躺椅躺著,這會兒了可不能站著了。
救命的事兒,老田也不猶豫了,一挑簾子就進來了。張蓮正好疼的那一陣子上來了,小臉皺巴成一團。
這還不像是平時受傷的那種疼,那種又憋又悶的腫脹感,就像有雙手在揉搓,一種讓人窒息的痛感。
老田進來直奔張蓮,張蓮已經團成一個團了。這個時候不能下手,即便是上手了,結果也不一定是對的。他隻能站在一旁等這一波過去,用望聞問切中望聞來判斷。
“你愣著乾啥呢?乾活兒啊。”
李氏急了,這人咋這樣啊?進來就乾看著?這還是大夫嗎?
“她水都破了,那肯定是要生了呀,現在疼成這個熊樣,我也沒辦法把脈啊。”
李氏直接歇菜了,咱是潑辣了點兒,但勝在講道理。女人生孩子,本來就是生死一線的事兒,她是真的把兒媳婦當親閨女生一樣,放在心裡疼的。
她現在滿心滿眼隻剩下張蓮了,看著她難受,直想掉眼淚。
文小點人都麻了,杵在原地手架在半空裡,都不知道該乾什麼了。
等張蓮緩了緩,老田這才上前,快速的把了個脈。
“挺好,哪兒都挺正常的。就在這屋生?”
“咱家沒那些講究,就在這兒吧,一挪,人又要受罪。哎呦……”
李氏說著眼眶子就要泛紅。
“你彆哭啊,你要哭就出去,換個人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