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真心覺得,王氏就是打算好過來蹭,這才不讓銀子他們搬的。
夜色漸濃,月初,彎月掛在天上,不甚明亮。
酒足飯飽之後,大家各自離去。胡發把大家喊到了一起,說起了自己的決定。
胡發一直想做個自己的買賣,現在除了他,兄弟們都做過了。
不管吃食攤子,還是手藝活,大家做的都有模有樣的。
而他現在與其說是在經營鋪子,更像是在給銀子打下手,每天都是相同的事,沒有什麼挑戰。
他想從頭開始,認真做起一趟生意來。
“所以……你要去隴山弄羊去?”
胡老漢嘬了兩口煙袋鍋子,一句話總結了胡發那堆廢話。
“昂。先前兒小四不是要去麼,山青不讓!那我去正好。”
這趟也不一定非要有點名堂,主要出去見見世麵。
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,一口氣得罪了仨人。
胡二伯:“叫哥!沒大沒小的。”
山青:“不是我不讓的,是他本來就不能去!”
胡達:“我自己能去,不用你假好心。”
銀子總算是看明白了,剛才跟她說的時候信誓旦旦的,說家裡人人都走不開,他不去就沒人能去了,啥啥的。
合著就是他上趕著要去的?
“胡老三,不是都商量好了嗎?”
胡達和山青對視一眼:跟你商量了?
“銀子,你聽我說……”
胡發慌忙解釋……
“這就是你說的,你不去小樓就得關門大吉?”
“不是,我沒這麼說啊……”
胡發嚇得連連擺手,這可不興說出來呀,傻媳婦兒。
“不行,你得說清楚了,小樓怎麼就得倒閉了?”
胡達急眼了,剛才那純屬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。說小樓要倒閉,他可坐不住了。咋?他費勁巴力的折騰了這麼久,他說要倒就要倒?
還是說,沒他去找羊,他的小樓就隻能歇菜了???
“我可沒說要倒閉了,我說的是關門。”
胡發解釋。多少有點硬掰的意思。
“還不是一個意思。”
“那可不一樣。你要是自己去隴山了,小樓沒大廚,可不就得關門歇業呀。是不是。”
彆說,還真彆說,真就讓他給掰過來了。
兄弟倆在前頭叨叨,人群後頭,葫蘆精拽了拽老田的衣袖,小聲嘀咕。自從倆人有了共同的徒弟,又被胡二伯和了稀泥之後,倆人的關係肉眼可見的就好了起來。
“就這麼點子事,咱非得跟著聽嗎?”
“聽,咱坐在,就代表重視。”
“重視啥呀,要我說就是沒主見。真想去,說一聲,說走就走了。”
葫蘆精表示不理解,想去就去唄,定好時間跟大家說一聲就行了。犯不著折騰這麼大陣仗。
“能喊到這兒的都是自家人。”
老田幽幽的來了一句。
“重視,必須得重視!”
嗯,都拿他們當自家人了,那還能不重視?
必須重視。
葫蘆精招呼著顧家眾人,正襟危坐,態度十分認真,以示他的尊重。
其他人直接丟了個白眼,小瓢兒捂著眼睛,用行動表達——沒眼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