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苗苗在家收拾行李,胡恩陽回小坎溝安排房子、造紙作坊、還有吃穿用度啥的。約定好十天後,胡恩陽帶著車隊和人手來接。
這還真是說走就走了。都說破家值萬貫,看著值錢的不多,一整理又感覺樣樣都有用。
等胡恩陽帶著兄弟們來接時,都驚呆了。
為趕在當天回來,胡恩陽兄弟和堂兄弟們連夜趕路來的。不知道有多少行李,空閒的車,他都給借來了。
馬車、驢車、牛車的湊了七八輛。
再看“家徒四壁”的餘家院子懵了。這要啥沒啥的,用得著這麼多車嗎?
“媳婦兒,咱家東西呢?”
胡恩陽也納悶兒呢,走的時候還多著呢?這回來咋啥啥都沒了?
“彆提了,咱娘都給賣了。”
“啊?都賣了?那要帶走的東西呢?”
“不多,一車就裝下了。”
餘苗苗也是頭一次見識到了親娘的雷厲風行。
怕胡恩陽不好找車,餘母對行李是能精簡就精簡,能少帶就少帶。除了春杏的嫁妝沒動,其他的一律換成錢。
怎麼換?賣了唄。
她也不找二道販子,就村裡人自己內部消化了。
也不知哪裡來的消息,誰家缺啥她門兒清,上去就是精準銷售,沒一會兒就成交了。
清點家底用了四五天,賣乾淨也就用了四五天。十天的時間,卡得死死的。
他們家最後的家具——睡覺的床,也就胡恩陽到達前一刻鐘,剛讓人搬走。
餘苗苗跟嫂子春杏倆人粗略一合計,好家夥,這斂吧斂吧又能置辦一套了。
“你也不勸勸,東西都好著呢,賣掉了多可惜。”
胡恩陽都覺得可惜,好些東西都是才置辦沒多幾年的呢。
“咋沒勸呐,娘也得聽啊。說了你家兄弟多,她也不信啊。”
餘苗苗一臉無奈,今天睡得好好的,床就讓人搬走了。她找誰說理去。
春杏都後悔,來這麼多車啥都不賣也能裝下,多可惜啊。
餘母是沒想到但也不後悔,早點做打算賣掉,比真裝不下隻能扔掉好。
來時浩浩蕩蕩的七八輛車,回去時算上人都沒裝滿三車,還有半車是小海的書。
一個車隊,空了四五輛,怎麼看都覺得挺難看的。
難看還是次要的,主要兄弟們熬了一晚趕過來的,不搬點東西真說不過去。車多東西少,那就再找點東西搬。
幾人交換個眼神,兵分幾路各自搜尋東西去了。胡恩陽邊裝車邊問餘苗苗還有要搬的不。
“有!就在屋後!”
“餘苗苗!少打那幾個破缸的主意!”
餘母怒喝,自打開始收拾這丫頭就盯上那幾口醃菜缸了。
餘苗苗隻當聽不見,領著人手就往屋後去。胡恩陽留下攔截,餘苗苗順利帶走十幾口老缸。
七八輛車,分散開來,算是裝滿了,又浩浩蕩蕩的回小坎溝去了。
小坎溝光明宣禮自己人就占了大半,幾乎沒空房子可找了。
李氏做主,把小五買來就沒動過的小院賃給胡恩陽了。當是小五的收入,房子閒著也是閒著。
院子和王氏那個差不多,離胡恩陽家也近,正合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