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滿灶房的雞蛋,文小點是真的發愁,這得吃到啥時候去呀……這親戚多了,也挺愁人哈。
明宣禮一家四口來得稍晚,沈婉兒一到,就被明珠拉著往張蓮屋裡帶。她急著去看一餅弟弟有沒有長大,上次李奶奶說了,等她再來一餅就會長大些的。
沈婉兒撩開簾子進來,就見麵色紅潤的張蓮,正跟人侃侃而談;一餅躺在一邊睡得四仰八叉。憋了一百天的張蓮,應付了半上午的親朋,依舊神采奕奕。
“哎呦,這氣色好成這樣,這像是百天兒嗎?”
沈婉兒話裡冒酸氣,年輕就是好呀,恢複真快。這氣色哪像是剛滿百天的?
“這還得謝謝你送的那車好東西,確實養人。”
張蓮一句話就把沈婉兒哄好了,趕緊把人往炕上引。說的是事實,老胡家現在還沒到能把燕窩當飯吃的地步。
而且晚上都是胡興管孩子,休息得好氣色自然好。
明珠手腳利索的上炕了,蹲在一餅旁邊兒,小手隔空丈量他的身量。
文小點趁還不忙回屋拿兩個小布包來,是準備好的百日禮。沒分家的親妯娌,該有的禮數和份子也不能少。
自家人也不弄那些虛的,準備的都是實用的物件。
“怎麼還是雙份兒的?”
張蓮接過兩個小布包,邊拆邊期待。
“我和銀子倆人的。銀子怕趕不回來,特意囑咐讓我轉交的。”
文小點催促張蓮打開看看,經迫不及待想看張蓮見到東西的表情。
打開其中一個,最上麵是個小小的荷包,輕飄飄的。裝著一張十兩的銀票以及一張折好的平安符。荷包下麵是一隻黑色的八角帽,額頭位置繡了圓圓的小花樣。
“這是……一餅?”
張蓮湊近了辨認,這才認出來是個啥。一看這個針腳就知道是文小點的手藝。
看得出來為這頂小帽子,文小點努力過了,雖然針腳不夠勻,黑色布料也看不出來。
“對,本來想讓銀子繡的,沒趕上,我就自己弄的……看在我給你做了不少好吃的份上,嫂子可不興嫌棄啊。”
文小點也沒想到頭一個打開的就是她做的那份兒,有點難為情,不過她已經儘力了。
“哪能呢,做的很不錯了,我很喜歡。”
張蓮隨手就給一餅扣在了腦袋上,彆說,還挺像那麼回事兒。
妯娌倆商量好的,都是十兩銀票並一張平安符。
銀子另準備的是一件對襟小褂,左右衣襟各繡了半圓,係上扣子就是完整的——一餅!
“這主意……誰出的?”
張蓮拿著那件小褂來回的看。繡這麼個東西,真是白瞎了銀子的好手藝了。
“嘿嘿……是我。花草到處都是,這個多好啊,肯定不重樣,一看就知道是一餅的東西!”
這個理由,就很文小點,很……清新脫俗!
“巧了,我也這麼想的,就是東西不一樣。”
沈婉兒樂了,掏出個銀質小牌子,用紅藍相間的絡子編了。張蓮接過來一看,頓時哭笑不得。
小牌子就拇指長約四五兩重,邊角是不同的紋飾。正麵梅蘭竹菊四君子,背麵春夏秋冬四季。正中是渾圓的一餅,正反麵都有。
單看梅蘭竹菊或者春夏秋冬,寓意都好。但配上中間圖像極了麻將中沒用的花牌……
“謝謝七嫂了,這個牌子……還挺精致的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