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間,胡興獨自趕車回小坎溝,這次本沒打算長住,東西都沒帶多少。臨時決定長住,得回去拿東西送過來。他不開心,想跟媳婦住,但大舅哥不讓。
“都春天了,一百多畝地不用管嗎?”
大舅哥這話說得實在紮心,卻是事實。畢竟,暖棚那攤子事兒還沒著落。
張家這頭,計劃趕不上變化,設想中完美的安排,執行了個稀碎。
錢大娘還沒好,錢姑娘也不來了。爺兒倆的廚藝……勉強做熟,能不能吃都兩說。早飯買著吃,午飯和晚飯小樓送。而張蓮從一天六頓淪落到半晌靠零嘴兒充饑。一連四五日,爺兒倆除了洗尿布沒半點用處。
這天,張蓮半晌午又餓了,中看不充饑的零嘴兒也實在不想吃了。想起早飯還有剩,打算熱著吃。剛引了火,張老爹就把張蓮給拉開了。
“你想吃啥,爹給你買去。咱不吃剩飯啊。”
“家裡這麼多吃的呢,還買啥,隨便吃一口得了唄。”
張蓮不在意,吃啥都行,除了零嘴兒。
“喂著奶呢可不能瞎吃。尤其剩飯,吃了傷胃。”
張老爹說什麼都不肯讓步。這時候落下毛病要跟一輩子的,不能大意。
“爹,您這打哪兒聽來的呀,還有這說法呢?”
張蓮見爹認真了,也不執拗。
“當然是聽過來人說的,聽話啊,咱不吃這個。”
張老爹哄著張蓮離開灶房,張蓮餓著肚子,又吃不下零嘴,張老爹乾脆去街上轉轉,看能不能找點閨女愛吃的。
邊走邊盤算著,錢大娘那怕是得罪死了,是重找個幫忙做飯的,還是正經請個廚娘。往後一餅還會經常回來住,總不能讓孩子也拿零嘴充饑吧?
正想著呢,抬頭就見錢大娘送王媒婆出來。
王媒婆如今是官莊鎮炙手可熱的媒人,短短兩三年間,生意突飛猛進,單子接到手軟。
今天是有個小夥子托她說媒,王媒婆這沒合適的姑娘,聽說錢大娘待嫁的閨女年紀相仿,特地上門來問。這不,剛跟錢大娘說完,出門一就讓張老爹給碰上了。
“王媒婆,好巧啊。”
“哎呦,這不是他張大伯麼,您這是……”
王媒婆本就記性好,又是職業要求,但凡經她手的男女,一眼就能認出來。胡興和張蓮的婚事印象實在深刻,想忘記都困難。
“哦,我兒子就住那家,我如今也搬到鎮上住了。”
“他張大伯好福氣啊,閨女兒子都有出息。這院子租下來也得不少錢呢吧?”
“租金多少不清楚,自家的房子,沒想往外租,也就沒打聽。”
王媒婆拿出職業素養,跟張老爹寒暄。錢大娘站在門口,進退兩難,走也不是,留下也不是。
她在張家幫忙的這段時日,越看張平越喜歡。長得一表人才,對人又彬彬有禮的,絕對是女婿的理想形態。得知張平還是個光棍,就動了撮合她跟三閨女錢金銀的心思。
她家老錢卻覺得大張旗鼓的找人說媒,萬一沒成影響以後說親口碑。她大閨女就吃過這樣的虧,閨女沒看上對方,被人說三道四的反而是閨女。
錢大娘和老錢商量後,錢大娘開始裝病,讓錢金銀替她上工。這幾日閨女身子不舒服沒去,剩下那倆小的,一個做不來,一個年紀太小。
她想去上工,她家老錢又攔住了,說怕穿幫了。現在還不是穿幫了?
張老爹是個神經大條的,見著錢大娘一時沒想起她生病的事。倒是看見王媒婆,想起彆的事來了。
“過獎了。說起來,還得多謝你給我閨女找了門好親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