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米恩鬥米仇,幫歸幫,也講究方式方法。
既是定居就不好太特殊,就選了靠近後山的一塊地方,南接村子,北靠後山,出門就是自家田地,十分方便。
明宣禮還考慮到了老皇帝,上過戰場的老兵,對危險更敏銳,老皇帝也安全些。
說動工就動工,胡恩陽就在家呢,喊過來劃個線就能開工了。今天就是丈量一下地方,各家需要的地界今日就要安排出來。
胡興特意囑咐,明宣禮體恤大家,大家也不必拘束,是以,大家借此機會還仔細盤算了。
獨身的老兵隻要了一方小院,三間正房。人口多或有其他打算的,地方就大些。一溜排下來,也是挺大一片。
胡興為了後續的安排,中午飯都沒吃好,等傍晚回家人都快虛了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
胡老漢見胡興回來,關心了一句。
“嗯。房子得等麥收之後動工了。恩陽去安排材料了。”
“吃食送去了嗎?”
李氏更關心這個,下午他們忙活的時候就備出來放前院了。
“送去了,大壯他們幫著搬過的。”
李氏稍稍放心了些。來時一人就個小包袱,彆說糧食,估計換洗衣裳都沒兩件兒。
他們能照顧的不多,其餘的還是要靠自己。
三天後,老胡家的麥收正式開始,安置老兵的空地上,也擺了成片的土坯。
顯然,他們心中自有成算。壯勞力就那麼幾個,但也沒完全依賴胡興。
這兩天打土坯,無論男女,十歲以上全體出動了。有力氣的就做些重活,力氣小的打下手,上了年紀的照看孩子,做做飯菜。
村口大槐樹下那些大娘嬸子們把乾活的女人們誇上了天,拍著大腿喊可惜,可惜這麼好媳婦兒不是自己家的。
當兵的男人常年不在家,女人們隻能靠自己。能吃得下這份苦,個個都是家裡家外的好手,覺得可惜實屬正常。
“你們這動作還挺快的,兩天弄了這麼多?”
胡興特意從安置地路過,看見那一大片的土坯,忍不住誇了兩句。
“東家過獎了,早弄完早住進去嘛。”
牛梗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,見東家問起,笑嗬嗬的回答。他也算是這些人中的主心骨了,曾坐到千戶的男人,自帶讓人信服的氣質。
“不差這兩天,等收完麥子有人來幫著弄。該歇著就歇著。”
“東家說的是。”
這一口一個東家的叫著,胡興是怎麼聽怎麼彆扭。
“牛叔,您彆總東家東家的喊了,喊我興子就成。”
“東家,這不合適。”
“我說合適就合適,就這麼定了啊。”
胡興怕牛梗絮叨,腳下加速撩了。一百多畝麥子等著收呢,趕時間。
胡發和堂兄弟胡鐵柱等在地頭,嶄新的農具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給秋日的金黃點綴了點點光芒。
一百多畝地的麥子,現在人手有了,工具可不夠。
二十來個人呢,總不能用手刨吧?也不說人手一把,準備個十幾二十把不過分吧?鐮刀、鋤頭、鐵鍬、耙子、叉子常用,統共也就一百多把。
去鎮上鐵匠鋪一問,好家夥,又是幾百兩的花銷。胡興捂著荷包就去找明宣禮了。
明宣禮還在莊子上,胡興沒找到人,就讓袁錚騁轉達了他對農具的渴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