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餅就穿了個肚兜,小褥上鋪了他二叔編的軟竹席。胡興趴炕邊用手戳一餅的小肚子。
“小子,我天天來陪你玩兒,你可得記清楚了,我,才是你爹啊。”
“你看清楚了沒,你爹我,長的是這個樣子,跟你舅舅可不一樣啊。”
“你爹我,可比你舅舅結實多了,你瞅,我這肌肉,你瞅我這大寬肩膀,這才是你爹,你可得記住了啊。”
妯娌仨:……呃,不聽不知道,這一聽……後悔聽了。
一開始,胡興跟他這麼玩,一餅挺開心,還咯咯直樂。
可這都好幾天了,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,孩子雖小也是人呐,早聽膩歪了。胡興顯擺“結實的臂膀”時,抬腳就踹他爹臉上了。
緊接著,小屁股一扭給自己換了個方向,一連幾個翻身,就把自己個翻到緊裡頭,麵對著牆貼住了。
胡興被兒子一腳踹懵了,該說不說,都沒他胳膊長的臭小子挺有勁。
一餅的小連招震驚所有人,瞅把孩子給氣的。
胡興怔愣了一瞬,又三兩下把一餅撈回來,剛放到小席子上,又嘰裡咕嚕的滾到裡麵去了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一餅覺得好玩,笑出了聲。肉嘟嘟的身子還往回翻了一點,眼巴巴的看著他爹,小臉上掛著渴望。
胡興還想訓斥兩句,把滾走的娃再撈回來。一落地,又滾了……父子倆就如此反複著……
“嫂子,回頭給炕鋪上點褥子吧。”
銀子看著隻鋪了草席的炕,誠心建議。一般家裡的炕,除了冬日和睡覺外,都是隻鋪個草席了事的。一餅這麼個滾法,回頭身上都得是印子。
“咱家的炕都一樣大吧?我讓二旺子弄個大的軟席來。”
文小點點頭,覺得銀子說得特彆對,軟席得做大點,做個炕那麼大的。然後,胡旺就又困在了木工房裡,整日對著竹子劈劈砍砍……
今年的夏,來得比往年更洶湧,才五月末,天氣比往年的三伏天還熱。
槐樹下乘涼的都少了,孩子們恨不得十二個時辰都泡在水裡。
呂氏從娘家抓來防黃鼠狼的狗崽子,塞給文小點一隻。焦黃的毛色,背上披了層黑,走起路來還有點晃。呂氏說它暈車,緩緩就好。
文小點給它取了個名字,叫晃晃。
日頭毒辣,狗子蔫巴巴的躲在門廊下吭哧吭哧的吐舌頭,木槽裡的水仿佛總也不夠喝,還跑去偷老牛的。
小坎溝都清淨了,偶爾有人也是蔫頭耷腦的,全村唯一還有精神的,大概是文小點了。
為啥?因為五月末了呀,天氣熱又怎麼了?這可是五月末了呢。
樂極生悲,晚飯的時候,她就樂不起來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文小點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站起身來。剛夾的茄子還帶著湯汁,甩了胡旺和銀子一臉茄泥。
“點啊,你先坐,彆激動啊。”
李氏抬手招呼文小點,這孩子咋看著挺難過的?還有點……絕望?
胡旺隨手抹了把臉攬著文小點坐下。文小點察覺自己反應太大,順著婆婆遞來的台階,就下來了。
銀子擦擦臉上的茄泥,看一眼同樣尷尬的胡發,硬著頭皮詢問文小點。
“點點,你是不同意胡老三出門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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