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老三!你胡說八道什麼玩意兒。咋滴,是覺得我水性楊花了?還是朝三暮四了?”
“我、我沒有……我就是想跟著你。”
胡興是裝委屈,可胡發是真委屈。他一天十二個時辰貼著媳婦都不夠,媳婦不跟著去,讓他在外頭怎麼活啊。
然而,銀子總是拿這樣的胡發沒辦法。顯然胡發也知道,並且熟能生巧。
銀子扶額,無奈了,成親這麼久,倆人見天同進同出,這男人咋還這麼黏人呢?早知道她就再慎重……再慎重也還是會選他。
雖然不大喜歡他那黏糊勁兒,總比朝三暮四的強。算了,寵著吧。
“你都快二十了,自己出個門兒還不敢了?”
“誰說我不敢了?我就是想讓你陪著我……”
胡發繼續委屈巴巴。
“從成親到今天,咱倆天天在一塊,狗皮膏藥都沒咱倆黏糊,你還沒黏夠嗎?”
銀子很喜歡胡發不假,但她也想有個喘氣的時候,老胡家全族都疼媳婦,也沒見誰像他這麼粘人啊。
“沒夠。一輩子都不夠。”
胡發特彆理直氣壯,黏自己媳婦兒,天經地義。
銀子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怔在原地。
“媳婦兒……你是不是……嫌我煩人了?”
胡發更委屈了,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婦,他還沒稀罕夠呢,就被嫌棄了,都快委屈死了。
“不是,你個大男人,能彆動不動就哭唧唧的呀。我說啥你都能拐到煩你上,總這麼患得患失的可不好。”
銀子覺得心塞,但還是耐著性子哄著。
“那咱倆一起去,就不用患得患失了。”
差點被帶歪的銀子,瞬間清醒。對,正事還沒說呢。
“不行。”
“咱說好的。”
“我忘了下個月開始該我管家了。”
“那不是還有大嫂嘛。”
“大嫂進門就管了兩年。而且這是早就定好的規矩,不能開始就壞了,該我就是該我了。”
“拿我去跟大嫂說說,加個塞兒……”
“不可以,頭一次到我就推脫,不合適。”
“沒事,嫂子們人很好的,你們關係本來就好……”
“沒門兒!關係再好也不能作妖,不然,再好的關係都得處爛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小兩口你一句我一句,斷斷續續叨咕了一晚上,胡發連獻身這招都用上了,都沒能說服銀子,眼睜睜看著歡天喜地的文小點拉銀子回屋交賬。
而他,站在院中央,周身的怨氣,能撐死十個邪劍仙……
聽說胡二伯他們歸家,明宣禮來看望,明珠特地繞到鎮上把小鯉也拽上了。
進門就看見滿身怨氣站在院中央的胡發,倆姑娘坐在門廊下悄咪咪的咬耳朵。
“小魚姐姐,我三叔咋了這是。”
明珠好不容易有個年紀相仿的小姐妹,她可稀罕了,比起叫她小鯉,她更喜歡叫她小魚。
“不知道,但我覺得,應該跟你三嬸有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