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陽子,你把這尺寸給我,我回去問問爹能做出來不。”
餘樹比劃了一個被龍骨圍出來的四方格子。這一量才發現,這尺寸誰跟誰都不一樣!
胡恩陽尷尬,照理說該是固定的,但,蓋的時候誰心裡都沒底,說不準還要拆,就敷衍了些……
餘樹記了個最大的尺寸,回去找餘父商量。
胡興和胡恩陽又蹲在地頭用泥搭了兩個小模型,方桌大的燈籠紙,一分為二。一個用小塊拚接糊上,一半用整張糊上。
蒸餃在門外看到,連忙找老皇帝報信兒。
顧南風和顧北風抬著一桶漿糊到地頭,先一步到的文小點炸了。
“大哥,要糊的暖棚,就是個這?”
文小點手裡拿個炊帚點了點地上那三尺長的小暖棚。
“嗯。紙太少了,大了糊不上。”
胡興一本正經的解釋。
“大哥!!!!就這麼點個玩意兒,讓我熬了一鍋的漿糊???吐口吐沫都夠用了。大哥,你不能因為我搶你媳婦的話本子,就這麼整我!!”
氣沒撒出去,把自己底兜出去了。
“我說讓你熬個漿糊,沒讓你熬一鍋。”
“你明明說的是熬鍋漿糊。”
“個。”
“鍋!”
“個!”
“鍋!!”
其餘人:……
兩人的爭吵,在叮叮當當的打鐵聲中,傳出去老遠。
老皇帝坐在院門口,透過敞開的大門,看得津津有味。為了看熱鬨,還讓人在院門口搭了個涼棚,擺上椅子小幾,邊看熱鬨邊喝茶,那叫個愜意。
後悔了,當初不該反對來著,現在看熱鬨還得躲著找角度。
為了不浪費這鍋漿糊,李氏和銀子去莊子上抱了一堆紙回來,把家裡窗戶紙全換了。文小點這才消了氣。
剩下的紙都給了胡二伯,讓他沒事用著玩。第二天,聽說胡興用這紙糊暖棚,李氏拿來糊窗戶,在院中央跳著腳,連說了八個暴殄天物!
“二大爺,你消消氣。這原是人家做了糊燈籠的,沒那麼金貴……”
小五上前解釋,結果胡二伯更生氣了。轉身回去拿了兩張寫滿字的紙出來,鋪在一起,給大家看。
“二大爺,您以前用的紙還沒窗戶紙好呀?回頭我買些好的送去。”
銀子一眼看出好壞,趕緊順毛。
“這些是明宣禮給的貢紙!!!貢紙!!你們拿來糊窗戶的,比貢紙還好!你說,這是不是浪費?是不是暴殄天物?!”
老田瞬間理解,這就好比,把千年人參當蘿卜吃,妥妥的暴殄天物!
“不能吧?怎麼說明大爺也是身居高位,家裡的紙怎麼可能還不如個窗戶紙?”
小五湊上來仔細對比。貢紙上的字跡邊緣,有絲縷的墨跡洇染,窗戶紙上的字跡卻滲透均勻,邊緣圓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