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叔,直說就好。”
看他臉色,胡興還以為有什麼大事。停下步子,麵色也嚴肅幾分。
“這莊子以前大概人口不多,屋子也沒幾間。咱大小三百號人,還有拖家帶口的,實在不方便。”
莊子格局方正,北邊居中從前遺留的土屋塌了大半,還能住人的不多,按戶分大家都住不上,如今按男女分,跟住集體宿舍似的。即便如此也沒聽誰抱怨過。
隻是,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,單身漢好將就,一家人還得分開住,多不好。
懂了,這是要蓋房子。
“把人接回來又不聞不問,還有沒有點擔當了。”
李氏朝胡興背上拍了一巴掌,老胡家的種,果然都是顧頭不顧尾的。
“這不是沒顧上嘛。”
這麼大的事也沒人跟他說呀,還以為都夠住了呢,
“那你們這些日子都咋住的呀?”
王氏也問。
“先緊著婦人孩子住,大老爺們就擠一擠,或者打地鋪。都是糙漢子,也不算啥。無非冬日難熬些。”
全叔說得滿不在乎,眾人卻品出一點心酸。
“屋子不夠住就蓋。全叔,往後有事不用乾等著我們來,興子事多難免顧不上,咱家住哪您也知道,直接上家找就行。”
張蓮笑吟吟的跟全叔說,藏在後麵的手,悄悄掐胡興的側腰。
“全叔,以後有事找我媳婦兒就行。她比我靠譜,我都得聽她的。”
胡興麵不改色,腰上那點力氣跟撓癢癢似的。
“嗯,看出來了。”
全叔小聲嘀咕,東家脾氣好,疼媳婦這點他在小坎溝就知道了。
“恩陽,蓋房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啊,回去找你嫂子要錢。”
“成,不過我最近活多,人手不夠。你得給我找人,會泥瓦匠木工活的最好。”
村裡安置房還有兩套沒蓋完,外頭還接了活,看來要再招些人來。
“人咱多得是,讀書寫字不行,力氣活可難不倒咱。回頭我把人叫來給你看看。”
全叔說起這個,滿是驕傲。
“那沒問題了。銀子還要蓋工坊,人手足的話還能同時動工,兩頭都不耽誤。”
胡恩陽算算工期,給了個大概的回複。
“恩陽哥,我那工坊不著急,棉花、桑葉都沒種呢,先緊著住房來。”
銀子趕緊搭腔。棉花過了時節,今年隻能栽些桑樹苗。
“銀子,賬不能這麼算。要等自己棉花收成,又要耽誤一年。不如買些棉花回來,先開工,那麼多人指著你吃飯呢。”
當著莊頭沈婉兒沒說太明白。三百多號人,每天光吃喝拉撒就是一筆不小的花銷。更何況,光吃白飯不乾活,日子久了容易出岔子。
“成,那就辛苦恩陽哥,兩頭都顧著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