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莊頭說,確實有幾兄弟分家了還住在一處院子的。但,農戶與農戶也不同。咱家有買來耕種的下人,也有外來的佃戶。”
買來的就是下人,一家子身契捏在主家手裡,生的孩子伶俐些的送進府裡當差,到了年紀,主家給指個婚事。此類的吃住都是主家分配,給什麼是什麼,沒得挑。
佃戶種地交租,衣食住行都是自給自足。各家租子不一樣,通常不少於三成糧。好些的,交完租子饑一頓飽一頓也能活;黑心的,一年到頭不止交不出租子,甚至還倒欠。
連溫飽都解決不了,蓋房更不用想。
銀子奮筆疾書記了一大堆,打定主意以後去哪都帶著小五。
“咱家算哪種?”
李氏問。胡興撓頭,好像哪種也不是。
“他們都是自由身,沒有身契。”
明宣禮吃了口野果子,酸得皺巴巴說。自家舊部明宣禮才不會辦身契,軍戶都比賤籍強,更何況,現在他們可都是農戶。
明宣禮從未提過的從前,是戍邊大將,舍不得讓戰士寒心。
故土難離,他們也不會因誰隨口一句話就舉家遷徙,可惜,不為人知的功績,換不來好日子。那些失去的,再也回不來了。
“咱家是請長工,管吃住,發工錢的。”
胡興確定了,就是這一種。
“嫂子,那咱咋安排呀。”
銀子問張蓮的意見。
胡興本想把莊子算成家裡公中財產的,卻遭到全家一致反對。胡旺、胡達有自己的事業,胡發也去闖蕩了,小五被幾個師父教得頭暈眼花。
而帶大弟弟勞苦功高的老大哥,幫家裡種地還得管一大家子吃喝。好不容易有點產業還上交,那也太不講理了。
莊子是胡興的,光種地太虧,兄弟們占些地也算胡興兩口子入股了。尤其銀子的繡坊還占了大頭。
“既說管吃住,房子就該咱出。要不照七嫂家,宅地半畝,菜地兩分,統一蓋好再分配。”
既有現成的參考,張蓮照搬現用也省得費腦子。
“才半畝,是不是小點?院子先不說,屋子小了、少了都住不下呀。”
李氏覺得不妥,以前老胡家就是,孩子小還好,到年紀說親才發現根本住不開,這才翻蓋房子。如今也是勉強能住開。
胡恩陽仔細聽著,若有所思。
“我改改圖。”
隨手拿張四合院的圖紙,照著重新畫了一張新的。眾人看他塗塗改改半天,結果……
“恩陽,你直說多蓋兩間就行了,費這勁呢,還重畫。”
就這?
“六嬸,這是三間,也是五間,端看自己怎麼改。”
胡恩陽把院子縮小一圈,加給屋子進深,縮小南北兩麵柱子的間距,增加兩組柱子,屋子整體往東西兩側延伸些,三間正房變五間格局。配房也做了同樣的調整。
“柱子藏進牆裡外頭看不出,還按三間。等有需要,隔牆拆了重砌就是五間。就得堵了門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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