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不讓張蓮心軟,李氏讓胡興全權帶娃,在家他看著,出門他背著。又勸張蓮給給自己找點事做,省得沒事光惦記那爺兒倆。
可張蓮想了一圈也沒想到有啥事可做。朝顏坊的冬衣樣式已經安排人做了;莊子有全叔管著基本不用她操心。她最重要的兩塊產業,可謂一路順暢。
那現在要找什麼事情轉移注意力呢?
恰巧,銀子正研究自己調染料,她屋裡的木盆全用上了,來找張蓮借一個。張蓮這才想起來,昨天泡在盆裡的油布包。
“嫂子,你這弄的啥呀?看著像……油布包?”
巴掌大的一個油布包,泡了一天一夜,還穩穩當當的浮在水麵上。張蓮連忙撈出來,隨手擦乾水分,著手拆開,看看裡麵有沒有進水的跡象。
三下五除二拆開,怕自己手上有水汽,還讓銀子確認一番。新棉套上乾乾淨淨,一點水跡都沒有。
“是乾的。”
銀子攥了一把,手上還是乾乾的。
“成了!成功了!”
張蓮一臉興奮,拉著銀子轉圈圈。
“暈暈暈,快停下。”
銀子被轉得眼花,連連討饒。緩了好一會兒,眼前旋轉的房間這才漸漸停止,她終於顧得上問一嘴了。
“嫂子,這油布包不會是往棚子上蓋的吧?”
“對呀,之前不是擔心針眼會漏水麼,昨兒打褙子突然想到把針眼糊起來是不是可以,沒想到真成了。”
前後試了五六個法子,目前這個是最合適的。泡在水裡一天一夜都沒漏水,擋點風雪啥的,應該也夠用了。
小坎溝所在的黎州,地處北方,離最北的北境隻隔了一個豐州。雖不比北境的天寒地凍,也冷得發怵,一年總有幾場雪,說不準哪一場就會凍死幾個人。
暖棚設了火牆,也得有保溫的法子,不然,夜裡滴水成冰,再壯的苗子也挺不過去。況且,火牆要日夜燒著,總有照顧不到的時候,萬一斷了柴火,溫度也不會降得太快。
胡興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把大家喊到一塊商量了。他打算比照家裡最厚實被子來做,一個暖棚占地將近一畝地,算下來,至少也得十來條被子。
銀子粗略一算,照暖棚的高度,一床被子怎麼也得十幾二十斤棉花。
“一床就得二十斤,十床就是二百斤上下,你確定,你棚子上那幾根竹篾能撐得住?”
一向極少發言的胡老漢,忍不住給兒子潑冷水。支持孩子的事業沒錯,但盲目的支持隻會毀了孩子,所以,該潑就得潑。
“爹,可不止兩百斤,油布還沒算呢,還有草簾子,也得有個幾十斤呢。估摸著棚子上得蓋個三百來斤吧。”
小五啃著排骨含含糊糊的補充,一算一個不吱聲。小五吐掉骨頭,又重新夾了一塊繼續啃。
孩子進入了瘋長期,加上讀書、練武、學醫、學毒……費力又費腦,這飯量比從前翻了一倍不止。加上饕餮般的顧家人都在呢,不插空多吃兩口,晚上又得麻煩四哥做宵夜。
開心不過兩個時辰的胡興,又被現實悶了一棍!晴朗的麵容瞬間被烏雲籠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