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盼娘被四人盯得發毛,她下意識摸摸臉,又拽拽衣裳,實在沒發現哪裡不妥,更毛了。
“盼娘嫂子,你快說啊,咋不死也能有毛啊?”
文小點沒耐性,見她半晌不說話,著急了。
“雞鴨鵝跟貓狗一個樣,每逢春秋都會換毛的,收起來就行了。”
呂盼娘說,雞鴨鵝自小家裡就養,如今婆家養的更多,這點常識她還是知道的。見這仨人一臉恍然大明白,才發現原來她們都不知道。
文小點和沈婉兒都是大戶出身,雞鴨鵝除了做熟的根本就沒見過。張蓮則是……太窮了,家裡沒養過,胡家也不養,自然就不知道了。
“一年才換兩次,也不趕趟啊。”
文小點感歎,難怪這玩意兒貴,養一年,就得這麼點東西,它不貴誰貴?
“給暖棚保暖就不用非得是鵝絨了吧?管它誰的毛保暖就行唄。人用的自家不夠那……出去收?”
呂盼娘說著說著就不自信起來,平常人家,養上三五隻就差不多了,逢年節殺一隻心疼好幾天,這要咋收?
“收也行,可這錢沒法算啊。就這一小把,稱都稱不出個數來。”
張蓮沉吟了一會,買也不是不行,就是操作起來很多細節不好弄。
“而且,出去買的話,彆人就知道咱的買賣了呀?”
銀子擔心另一個問題。
“哎呀,你們繞得我都頭暈。反正家裡的那些毛都給你們留著,啥時候用上家搬去。我趕緊回去說一聲,晚一步胡林那小子都得給禍禍了。”
說完拍拍手上的乾果屑又風風火火的走了。
“胡林誰啊?她兒子?”
沈婉兒不懂就問,胡家人見得不少,人見了都認識,就是配不上對,鬨不清楚誰跟誰是一家。
“她男人。三爺爺家的大孫子。”
“頭回聽人這麼叫自己男人的。”
沈婉兒忍不住笑起來,越接觸越覺得胡家個個是活寶,連本家人都這麼可愛。無意間看到旁邊捧著東西的東湖,才想起來的目的。
“對了,前些年,宮裡賞過件鵝絨披風,穿過兩次確實暖和,就是每次穿身上總沾著鵝毛,我嫌煩就不穿了。我拿來給你看看,這裡頭有多少絨,咱心裡也有數。”
東湖把披風抖開鋪在炕上,抖落間還零碎飄出兩片鵝絨。銀子翻看了下披風,貂皮做表,鵝絨縫在了內側,寬大的蓋領上繡了繁複的花紋,小珍珠沿著蓋領的邊縫了一圈,一顆碩大南珠墜在領口處,作為盤扣。
“這怕是得拆。”
一盞茶後,銀子說道。
“不成,毀壞禦賜之物可不是小罪。”
東湖連忙解釋。
張蓮想了一下,走到門口喊了聲小五。銀子則再次仔細查看起披風,發現裡和麵是分開的,鵝絨內裡是用暗扣子固定上去的。
“嘿~這麼多年了,我才知道這還能分開。”
沈婉兒坐不住了,上前兩步看得仔細。這披風她挺喜歡的,要不是漏毛,她才舍不得壓箱底。這下好了,內裡拆下來,又是一件漂亮的披風。
“其實,蓋皮子也挺暖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