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,許家兄妹倆的想法李秋菊看得出來,隻須臾的躊躇,還是決定把話跟孩子說清楚。
“林生,不能這麼說你爹,你們兄妹仨他都當寶貝似的疼,費的心力多了去了。若不是他頂著,你以為你能拖到現在還不成親?姝兒的婚事能這麼順利?彆說都是你的功勞,老太太還不至於給你這個麵子。”
二十多年了,許林生還是頭一回見李秋菊說話這麼不客氣,尤其是對他這個繼子,向來都是溫柔的。
“他才沒有躲清淨,他是出去想辦法了,爭取年前就把這事給解決了。”
當著這麼多外人,許林生不管不顧,李秋菊可沒打算把家醜宣揚得人儘皆知。
想起最近他爹的舉動,許林生稍微動了動腦子,大概知道了他爹的打算。隻是,這事沒那麼容易成。比起他爹,他更喜歡凡事做兩手準備。
“萬一,在這段時間偏心眼子來硬的呢?”
李秋菊語塞,他相信許向東,但……兒子的擔憂很有可能。手中的帕子越擰越緊,心中的慌亂也越發明顯起來。她,不能賭!
“那還不簡單?就說這次碰上能給更高彩禮的人家,把嬌嬌接咱家來住不就行了?”
小五嘴裡塞著炸丸子和酥肉,說話都含含糊糊的。
他如今胃口堪比饕餮,逮著機會就吃。半大小子本來就能吃,練武學習費心費力,顧家的心法練著消耗更大,幾項疊加,小五幾乎不停嘴,就是不見長肉。
咽下嘴裡的食物,小五才慢慢分析。
“偏心,不就是覺得被偏心的人更有利可圖。若咱有更大的好處,她偏誰就不一定了。如果她知道這次來見著不少權貴見過嬌嬌,上咱家問人是哪家的,她會怎麼選?”
說著,又塞了幾個肉丸子,嘎吱嘎吱的吃著。
“一打聽不就露餡了?”
李氏覺得不靠譜,說這種謊很容易被拆穿的,到時候不光嬌嬌保不住,連帶李秋菊和許姝往後的日子都艱難。
“樓下那些人來都來了,又吃又喝的,不用用,多浪費啊。”
許林生一點就透,小五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。都不用誰說什麼,找個恰當的時機,讓樓下那些人看到嬌嬌,剩下的,自然有人會腦補。
“小姨,都好些年沒去家裡玩了,弟妹們都不認識家門,要不,趁著冬日閒著,帶小表妹去家裡玩玩兒唄。”
“咳咳,領我閨女去你家,經過我同意了嗎?”
他新得的閨女還沒捂熱乎呢,他就想著拐走了?胡二伯重重咳嗽一聲,佯裝不愉。
“二大爺,新妹妹剛到家,也要認認門的呀。正好,順便把我新得的古樹茶給您帶回來。”
胡二伯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,又找邱老說話去了。還算這小子有點眼力勁兒,閨女就借給他用用吧。
於是乎,三天後,李氏特意找明宣禮借了馬車和閨女兒子,帶著張蓮、銀子和小鯉,拽著小五作陪,大張旗鼓的去了縣城的許家。
沈婉兒沒跟著,就讓初七和春暖隨行。李氏覺得排場不夠,又去莊子上找了四個人高馬大的充場麵。剛巧,之前給莊子準備的衣裳做好了,一樣的藏青色衣裳一穿,衣襟上龍飛鳳舞的“胡”字,看上去還挺像那麼回事。
“這次咱是去縣城給我姐和外甥女撐腰的,委屈大家給我演個家丁壯壯氣勢,等回來一人給個大紅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