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家裡出了變故,在北邊活不下去了。將軍心善給指了條明路,這才來尋老板娘找活乾。”
薛晴搶先一步。生怕讓豔紅多說兩句,好好的活計都得攪和黃了。為了消除誤會,特意說是來找老板娘的,跟胡發撇了個乾淨。
怕李氏不信,還拿出路引和軍中文書證明。本是為落戶準備的書信,沒想到還有這個用途。得到柱子的確認,李氏這才徹底放了心,態度也熱絡起來。
屋裡,透過窗縫看完全程的妯娌倆齊齊放下心。
“這下放心了吧?”
銀子蔫蔫點頭,算是回答了張蓮的話。誤會解除,她該輕鬆的,實則不然。她對胡發……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麼放心、那麼信任。這一點,胡發顯然比她做得更好。
知女莫若母,王氏看一眼閨女的神色,就知道她還有事想不通。
“等有時間把話都說開就好了。有事憋在心裡不說,可就不光是誤會了。”
她點到為止,銀子是個聰明姑娘,給她些時間會想明白的。
因著這番誤會,李氏有意邀請倆姑娘去吃周歲宴,算作賠罪。誰知倆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堅持直接去繡坊。
李氏知道小兩口有話要說,索性安排胡發和銀子送她們過去。銀子大方跟倆姑娘賠了罪,薛晴回了一禮,客氣了兩句。
豔紅則是滿不在乎的擺擺手:“老板娘有啥錯?就是這脾氣太好也太軟了。這要是我男人,先撓個滿臉花再說!”
說著還蜷起手指,做了個撓人的動作。銀子撲哧一下笑出聲,姑娘間的小誤會,就此煙消雲散。
銀子親力親為安排兩人和繡坊姑娘住到一塊,見倆人行李太過簡單,又各自給兩人領了兩套換洗冬衣、新被褥、手膏和刺繡工具。最後托沈悠青多照看些,這才和胡發回去。
薛晴起先還擔心怕融不進去,又怕被問起過去。可大半天下來,直到各自睡去,也沒見有人問起,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“小晴兒,我覺得這兒挺好,吃住雖不比從前,但踏實。”
夜深人靜,豔紅輕聲和薛晴說小話。卻不想,一句話詐出一屋子沒睡的姑娘們。兩人的悄悄話成了臥談會,從細數莊子的好處,到互相揭底扒糗事,再到對生活的滿足。
言語可以修飾,可話語間不經意的輕鬆和期望,做不得假。
或許,這樣過也不錯。一直安靜的薛晴,聽著七嘴八舌的言語,漾出一抹不太明顯的笑,眼裡,重新有了細碎的光。
胡家。
收拾完胡發的爛攤子,眾人抓緊往小樓趕,隊伍日漸龐大,胡老漢的兩進小院越來越顯擁擠。胡達和山青一大早提前去開門準備,各家收拾妥當自己過去。
小樓前一天就給夥計們放了假,去了也是自家人動手,主要是圖地方大騰挪得開,也足夠暖和。
如今各家日子都好起來,小樓門前的空地上,牛車、驢車、馬車停了一大片。親朋湊成一堆兒,互相關心最近的生活,分享各自的喜悅。
尤其,胡發和銀子姍姍來遲,大半年不見人的胡發,瞬間就被本家親戚團團圍住。身邊人被親朋拽走,銀子反而舒了口氣。
她還沒理清頭緒,不知該如何麵對胡發那顆明顯比自己更熾熱的心。
沒注意,胡發將這些都看在了眼裡,好像,有點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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