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風負手立於屋脊,一身白衣在夜裡尤為明顯,目光眺望遠處,任寒風掀起他的衣角。
“你守著後院。”他頭也沒回的對初七說。想起後門葫蘆精的武力值,頓了下,又補充道:“順便撿個漏。”
連顧家最差的葫蘆精都打不過的初七也不糾結,三兩下便躲進後院某處,不見了。
小五翻出一堆紙包和麵巾,滿院子竄地分給大家,地窖的春暖防禦最弱得了三份。見小五滿院子找初七,顧南風接過隨手丟向某處。
麵前突然多了東西的初七,霎時驚起一身冷汗。
“這是什麼?”
顧南風皺皺眉,捏著一塊破布似的東西問小五。這是麵巾?好醜。
“不知道,新做的。”
小五回答得理所當然。他製藥的不穩定眾人皆知。尤其新品:功效未知,用法不明,後遺症暫不明確,甚至連傷人還是傷己沒譜。
下一瞬,眾人便都戴上了麵巾,而那紙包,則慎之又慎的收進衣襟深處。見顧南風表情不愉不肯戴麵巾,小五十分上道。
“先將就著用,明兒我找三嫂做幾個好看的。”
顧南風眉宇舒展幾分,沉聲讓他回去躲好。
說話間,數十道黑影從不同方向進了村,悄無聲息走遍了所有院落,又動作迅速的朝胡家小院彙聚。不帶任何裝飾的黑衣,完美融入黑夜,未起丁點波瀾。
夜,更靜了,連偶爾幾聲犬吠也歇了。
可見來人個個身手不凡。
仨老頭能順利逃回來,老田車技占了幾成,運氣又占幾分,還未可知。
黑衣人的動作沒能逃過顧家幾人。來人那身衣著和行事風格,讓算盤精看出些門道來。
“哥,我咋看著像追風閣的人呢?”
“那是什麼玩意兒?”
顧南風聞言皺眉,追風閣?這破名字聽著就不討喜!
“排名第三的殺手組織,啥活都接,給錢就行。”
算盤精簡單解釋了一句。
那仨老頭兒可真會捅馬蜂窩,這次的禍闖得有點大了。不過,追殺仨老頭需要這麼多人手嗎?
明宣禮恰好這時候不見人,身份又敏感,也難怪顧家人會多想。
黑衣人頭子,遠遠看見屋頂那一身白衣的人,眼睛微眯倏爾又輕蔑一笑。淩空打了個手勢,十幾人四散開來,那頭子思索一瞬,直直落在顧南風對麵的屋頂上。
“在下追擊至此,有私人恩怨要了結,還請兄台避讓一二,以免誤傷。”
這番話看似勸解,言語間卻帶著明顯的威脅。若非閣主再三強調要活捉,還要儘量隱蔽,照他以往的做法,這仨老頭兒早讓他拿刀砍了,何至於讓老頭兒遛狗似的遛了大半個月。
“不請自來,實在失禮;擾人清夢,屬實不該!”
顧南風聲線清涼如水,抬眼看看天色,語氣帶著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