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風這人話少,但嘴毒。他很有涵養地控製好了音量,儘量不吵醒鄰居。躲在廊下的小五心想,村裡安靜得不正常,要能吵醒,早醒了。
小五蹲在廊下欣賞顧南風打架的優雅身姿,小木枝斷裂的聲響似乎都沒能引起他的注意,直到身後的人僅距他不足一臂,小五猛然一回頭,一小包粉末猝不及防的撒出去……
小五本能地跳出幾步遠,他的新藥粉終於有機會試試了。家裡乃至全村的耗子都被他謔謔差不多了,現在想逮個實驗品都得去彆的村。
鑽狗洞進來的黑衣人身體僵了僵,沒發現什麼異常,又重新舉起短刀朝小五襲去。一步、兩步、三步,雙腿一軟,麵朝下撲在地上不動了。
胡興從暗處出來,手裡緊握的匕首小心翼翼上前探查黑衣人的鼻息。
“來幫忙。”
確認還有氣息,隨手拽了根草繩,喊小五來幫忙。兄弟分工合作,幾下工夫,就把那黑衣人綁成個球。
小五想了想又給黑衣人塞了顆自製的軟筋丸。這是經過倆師父認證過,為數不多的成品之一。老田咋說來著?配得挺好,就是藥勁有點大。
黑衣人·球:孩子人還怪好嘞。
後門,幾隻小蝦米而已,初七和袁錚騁應付自如,初一插不上手就來前麵看看。踏進前院,腳步頓住。
顧南風,左手一揮,甩掉倆;右手一甩,飛了仨。隨後負手而立等著卷土重來,玩得不亦樂乎。
算盤精一腳一個,把人踢到半空,等落下來再猛地踏上一腳,那人就如竹竿似的,以一種奇異的角度向後對折,又軟趴趴落在地上生死不明。
再看顧北風和算盤精那邊……被人合力圍攻,應接不暇。
初一趕來幫忙,倆人這才有點喘息的工夫。
“靠!怎麼我在哪,哪就這麼多人?老子武功再差,也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!”
黑衣人:十個都打不過你一個,你武功差?
老實孩子急眼了,甩開纏著不放的倆黑衣人,掏出個紙包就撕。顧北風眼疾手快,拽起纏鬥的初一退到丈餘開外,兩人剛站定,那十幾個黑衣人便接連倒地,斷氣了。
初一嘴角抽抽。
“有這好東西剛才怎麼不用?”
打架多累啊,一包藥的事,乾嘛要費這勁!
“大哥不讓。”
葫蘆精年少時惹過禍,被顧南風狠收拾了一頓,後來他用藥時就謹慎多了。不過,這次的藥粉不是他調製的,會有什麼後果他也不清楚。
算盤精那邊也收手了,顧南風一把掐住殺手頭子的脖頸,拽著那人的衣袖擦乾淨滿是他血汙的臉,這才把提前準備好的青色帖子塞進他衣襟,溫言細語的開口。
“煩請帶回去給你家閣主,請他三日後到寒舍做客,請他一定賞臉。如今日的小打小鬨就算了,跟蒼蠅似的,太煩人。”
顧南風依然是謙謙君子的模樣,聲線溫和,卻聽出幾分冰冷。說完隨手一丟,那人便輕飄飄的跌落在地,打鬥許久,顧南風身上的白衣,連點痕跡都沒沾。
“還得送信呢,可彆死半路上。”
顧南風掏出帕子擦手。葫蘆精聞言從某個小葫蘆裡掏出一顆碧綠的小藥丸塞給他。苟延殘喘的黑衣人頭子,幾息間疼痛消散,渾身充滿了力氣。
“就七日,得抓緊了。”
葫蘆精找不出更差的藥了,七日丸,湊合使吧。他跑快點,應該來得及……交代遺言。傳個話,能多活七天,他不虧。
“回去得半個月。”
黑衣人訥訥開口。
“在下是請閣主三日後赴約,七日,夠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