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,百無禁忌。
明珠和小鯉早早起身,迫不及待的穿上新衣,。嫩黃高挑,左右各有一抹紅色,站在皚皚白雪中,實在養眼。
吃過早飯,院中就擺上了書案和筆墨,裁好的灑金紅紙,平整的鋪在上頭,等山青起床就能動筆。山青的字全村最好,春聯肯定要他寫。
王氏和銀子在屋裡剪著窗花,紙屑翻飛落地,留在手心的是對新年的展望和祝福。
“銀子,會剪柿子樹不?”
張蓮羨慕銀子這雙巧手,讓她做個衣裳還行,這精細活兒她可乾不好。
“沒剪過,但可以試試。”
銀子朝後院那棵還掛著果子的柿子樹看了看,沒敢說準話。張蓮就是湊個熱鬨,成不成的倒不在意。銀子拿著剪刀比劃來比劃去,還沒想好從哪下刀,一張碩果累累的柿子樹窗花就擺在了炕桌上。
“翠兒姨,不愧是你!可太好了。”
尤其是柿子樹旁那一排房子,實在太應景了。
“那是,這可是我娘!”
銀子把剪刀一放,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。
胡老漢從後院來,看樣子是要出去,不等人問,自己先交代了。
“我去老顧家喊南風他們來過節,中午讓小四多準備點。”
“甭去了,人一會兒就來。昨兒就讓小五趁練功的時候跟南風說來著,西院更不用特意說,天天來蹭飯,到飯點自己就來了。”
“嘿,還得是我媳婦兒,乾啥都這麼周到。”
胡老漢笑嗬嗬的誇了李氏兩句才走。給李氏鬨了個大紅臉,被老閨蜜和兒媳鬨了好一通才算完。
果不其然,不到半個時辰,顧家的婦人孩子先來了。畢竟是過年,不能和平日相比,許多事等著做,也該提前來幫幫忙。
孩子們更不用多操心,早混熟了,進門就湊一塊玩去了。又有春暖和初七在旁邊看著,更放心了。
算盤精哥兒仨一來,和弟弟們正扛著梯子到處掛燈籠的胡興,立馬招呼人來幫忙。有輕功加持,梯子就可以歇著了。看準位置,腳一點,手一抬,燈籠就水靈靈的掛好了,那叫個方便。
山桃帶著倆妯娌進灶房幫忙,主要平常蹭吃蹭喝的時候太多,也想表現一回。做飯是比不過人小孩子,但她們也有自己的絕活或家鄉菜想做給大家嘗嘗。
照慣例,除夕中午這頓多是熬菜,顧家幾個掛好燈籠自覺就站到自己常站的位置,拿起胡達早擺好的食材噠噠噠就切上了。
一餅被大小孩們抱著玩兒去了,張蓮這才有空往灶房鑽。老胡家把灶房整這麼敞亮可真有先見之明,十來個人忙活起來,也不顯擁擠。
山桃見張蓮去盛麵粉,過去幫忙,花千兒也來湊熱鬨,說要做些糕點應應景。
“這個好,千兒做的糕點比外頭賣得還好吃。”
對這個提議,山桃和薑芋舉雙手雙腳讚成,張蓮卻有些猶豫。家裡這些人,大人孩子都算上,都是屬饕餮的,有吞山喝海的飯量,吃零嘴兒都比旁人吃得多。整糕點那精致又小巧的吃食,做一天都不夠幾個人塞牙縫的吧?
“聽說做糕點怪繁瑣的,會不會太費事了?”
張蓮委婉提醒。見張蓮這欲言又止的,花千兒忍不住被她糾結的小模樣逗笑,嬌柔的身段都跟著一抖一抖的,那張本就明媚嬌豔的臉,此時更如盛開的芙蓉,張蓮都看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