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……慢慢就熟了。”
山青借著探傷去過成安村,又或是緣分使然,山青偶爾在鎮上也會碰上杜梨花或是杜家人,一來二去,也就漸漸熟絡起來。見山青禮數和分寸都拿捏得很好,杜大娘也就沒多說什麼。
直到,去年臘月二十三,張蓮生產,讓他去請穩婆,他第一個就想到了杜大娘。
“哎呦,這麼說,咱跟親家還見過呢。”
李氏回想那婦人,一年過去,穩婆的臉著實有點模糊了。
“那時候咱也不知道……是吧。”
山青伸手抓了把瓜子剝著,有點局促。那時候是真沒想那麼多,提起穩婆他就認識這一個。不過,也是從那時候起,他才注意到自己時不時就會想起杜梨花,哪怕是閒談間提到什麼,他也會往杜家聯想。
然後,他發現,杜梨花,不知何時已被他放在心上了。
還沒等他想清楚,人就被套在小樓裡了。出不了門,偶遇的機會也少了大半,這一忙活,連著三四個月,山青都沒再見過她。
那天,小樓實在忙不過來,他這個掌櫃也得親自跑腿兒,正碰上杜二哥和杜梨花推著頭野豬準備賣。幾個月不見,他不僅不覺得和她生疏,甚至,欣喜如同雨後春筍般,冒頭生長勢不可擋。
“哦~~是她啊。”
胡達似是想起什麼。又忍不住揶揄這個深陷情愛的堂哥。
“嘖,我說為啥不去喜子叔那,倒弄了頭野豬回來,合著是假公濟私呢。”
“咳……你就說,那肉新不新鮮吧。”
私心歸私心,知道食材的好賴才是酒樓的根本,山青不會拿這個開玩笑。
“新鮮!價也高啊。”
是的,山青不僅買了杜梨花兄妹倆的野豬,還給了個高價,下意識地想製造更多牽扯。
於是,小樓的大廚特供菜,時常會出現野味。不是啥壞事,反倒多了些喜歡吃野味的客人。
“說半天,人姑娘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啥心思?”
胡二伯耐心本就不多,聽便宜兒子東拉西扯了一頓飯了,都沒聽出那姑娘對他兒子有啥心思,不能高興半天,是這小子剃頭挑子一頭熱吧?
“我這不尋思著慢慢來麼。”
山青嘴硬,絕口不提他的膽怯,怕人姑娘看不上他,不敢貿然張這個嘴。
“這你就得跟我學學了,十天,從說親到成親就十天,你嫂子就進門了。碰上可心的,下手就得快!”
胡興認真傳授經驗,胡旺、胡發頻頻點頭,表示讚同。他倆雖然耗時長,那下手的時候也沒磨嘰呀,乾脆得很。
深知胡興話裡幾分水的老夫妻倆彆過臉,沒好意思揭兒子老底兒。心想,要不是大閨女辦事乾脆,臭小子現在還打著光棍呢!
“你哥說得對!所以,你下手了沒啊?”
胡二伯是真著急了,算算孩子閃過年十九,虛歲都二十多四舍五入都奔三十了,好不容易能找個喜歡的姑娘。再這麼磨嘰下去說不定哪天就被人撬牆角。
彆真跟他似的,三十好幾才娶上媳婦兒,便宜兒子可沒他有魅力。
“我這不是……想著年後提親,讓梨花給駁了嘛。”
說起這個就委屈,想好幾天了,硬是沒想明白到底哪出了問題。
“傻孩子,你倆啥關係都沒有上來就提親,人家能答應才怪!”
王氏一臉不讚同。明成這段聽得尤其認真,也不知為啥。
“換我,不光駁了你,說不準還得揍一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