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家門前的兩匹馬讓山青有了危機感,牢記家人囑咐,他深呼吸幾次鎮定下來,再次檢查過衣著和禮品,這才敲響杜家大門。
杜家搬到成安村不過兩年,在這也沒什麼要走動的親戚,大年初一去過村長家後就一直在家。聽到有人敲門,還有些意外。杜二哥出來看見是山青,意外又歡喜。
“山青兄弟,這時候怎麼來了。快進來。”
杜二哥是一如既往的熱情,無關妹子,他純粹是覺得山青很對他的脾氣,是真的拿他當朋友。
“過年好啊,杜二哥。我來給大爺大娘拜個年。”
和杜梨花八字還沒一撇,上門的借口隻有拜訪朋友家的長輩。杜二哥,就是這個朋友。
院子並不大,他們在院門口的話被歸家的杜大哥聽了個清楚,掃了眼妹妹的神色,才問出口。
“是他來了?”
杜大娘欠欠身子從透氣的窗縫朝外頭看了一眼,點點頭。
“還真是他。”
杜大哥走到門邊,隔著門簾將拎著東西正在寒暄的人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,癟癟嘴,不大滿意。瘦不拉幾,瞧著身上都沒二兩肉,一副文弱書生樣,一點都不像自家人。
“嘖,還知道來拜個年。”
話裡聽不出褒貶,杜梨花向來摸不清這個大哥的性子,心裡忐忑起來。她還是很滿意山青的,尤其那天在後山,他鮮少展露的霸道,直至今日還盤繞在心頭揮散不去。
素日相處時的細心溫和,又如涓涓細流,一點點蠶食掉她的外殼,滲入她的內心,她想,她如今也是喜歡他的,至少,並不排斥和他過上一輩子。
屋裡的氣氛因為山青的到來變得微妙。杜大哥回到座位,沒等旁人詢問什麼,杜二哥便帶著人進來了。
“爹,娘,大哥,小妹。山青來了。”
山青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不礙事的邊幾上,這才作揖說了幾句吉祥話,主要是怕上來就磕頭嚇著大家。視線在兩個身材魁梧的人身上多停留了兩息,這才應聲坐在杜二哥身旁的矮凳上。
那個和杜二哥有七分相似的,大抵就是杜家大哥,瞧著周身氣勢,想來在軍中也有些地位。另一個漢子看上去和杜大哥不相上下,氣質更親和些,總覺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在哪見過。
“你就是胡山青?”
杜大哥揣著明白裝糊塗,一雙銳利的眸子上下打量著,問。
杜大哥在山裡待了幾個月,剛回營地就看到兩封家書,事關小妹婚事卻態度反複,他不放心。恰好,同僚軍務外出要到隔壁村,他連耍賴帶哭訴的請了爺準許,這才有機會回來。一路上緊趕慢趕,終於趕在除夕午後進了家門,水都顧不上喝一口,就問起妹子和山青的事來。
聽到胡這個姓氏,另一個大漢朝山青看了一眼,沒吭聲。
“在下胡山青,隔壁村小坎溝人氏。”
態度不卑不亢,沒因杜大哥的氣勢局促,這一點杜大哥很滿意。正欲往下問,就聽另一個漢子接了話。
“小坎溝?你認識胡發嗎?”
山青看向那人,熟悉感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