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葫蘆精的報價,其餘三人都不淡定了。小五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,還不忘拉一把差點掉凳的老田,二十更誇張,被一口茶水嗆得糙臉通紅,抬頭看向老田。
“我的,成本千兩一顆,一顆管一次。”
老田默默補充。
和葫蘆精那簡單粗暴的一刀切不同的是,老田的解毒丹更適合傷及本元的慢性毒藥,解毒的同時還能滋養本元。其實並不適合軍中的需求。
“認真的?”
再怎麼說也是解毒丹啊,二十還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認真的。一是體諒你們鎮守國門的艱辛;二是我們很敬佩宣子的為人,願意少賺些。而且,小五是我徒弟,宣子對他們一家都不錯,這才有這個價格。不過,這價錢隻對你,還請將軍不要外傳。”
也就是說,換個人來,看誰的麵子都不會是這個價。
葫蘆精想起初一的驚浪軒,若按這個價錢給驚浪軒,他不得虧得褲衩子都不剩。更彆提傳到江湖上,說不準會有多少人找他退錢呢。
“這是自然。”
二十被葫蘆精一句體諒說得暖烘烘,滿口應下。旋即又繼續往下說。
“不知,這解毒丸眼下能拿出多少?”
“你要多少。”
葫蘆精沒當回事,他存貨還有上百顆,應該足夠應付。
“一年的要五千顆,十年的要五百顆。”
略微盤算了一下,二十慎重開口,他搬空賣光山寨才湊出來的銀子,眨眼就花了一半。不過,想到後麵要做的事,還是忍住了心疼。
這下,該葫蘆精驚掉下巴了。知道軍中要得多,沒想到需要這麼多,他那點子存貨可不夠啊。有點後悔……價要得太低了。這還得加緊趕工。
“得現做。”
沉默許久葫蘆精才開口。
“一年份的一百顆。先拿著用。其他的還要等等,需得三五日。“
二十差點以為葫蘆精要反悔,晚幾日而已,路上快些也能趕上,便也答應下來了。
把自己現有的存貨給了二十,葫蘆精跟顧家人說了聲就進山了,臨走前還留給小五一張清單,讓他先把需要的藥材備齊。於是,大年初一的下午,小五被迫開始忙碌。
重要的事情剛說完,二十就被胡二伯連拖帶拽的拉進屋。二十怕失手傷人回去還得領罰,隻能隨著胡二伯的力道進屋。結果,找他的不止一個人,而是一屋子人!
胡二伯直接跳過寒暄,直接上壓力!
“我有點關於杜家的事想問你,你撿著你能說的說。但是!說的得是實話,不能因為你跟杜家關係親近就糊弄我們。不然,彆怪我到宣子跟前告你的狀!”
醜話說在前麵,上來一個約法三章,倒是把二十給整緊張了。這陣仗,有種審問俘虜的熟悉感,就是,這次被審問的是他自己。
“先生,您問,在下定然知無不言。”
先生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,讓胡二伯有短暫的失神,許久沒人這麼叫過了。回來之後也就山青這麼叫過一陣,如今,山青都改口了。
“成安村杜家大兒子,與你可是同僚?”
二十想了想,謹慎回答。
“算是。”
“什麼叫算?給個準話,到底是不是。”
“這麼說吧。我倆是同級,但職責不同。”
沉吟須臾,二十如是說。
北境邊疆綿延數千裡,攔截的是與大榮接壤的五國,以及四散在草原各處的大小部落。於是,北疆被劃成八段,全線兵將由明宣禮統一調配,將兵力分散開來,謹防遇襲後來不及增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