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徹底覆滅了。
倪家過往的輝煌,仿佛一場夢境。
好一會兒後,傻呆了半天毫無反應的倪青青感受到背後傳來一股暖流。
有人扶住了她的後背,非常有力的一雙大手。
她感受到了他的氣息,不由自主忙回頭過去,看到了楚柯充滿憐惜的雙眸。
“夫君!”
倪青青終於忍不住,哇!哭出聲來。
她什麼也不顧了,也不管什麼千金小姐的矜持,根本就想不起這是眾目睽睽。
撲進了楚柯懷裡,頭埋進他胸膛裡放聲嚎啕大哭,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,淚流滿麵,?五官扭曲。
片刻間楚柯胸前濕試了一大片。
儘管倪青青也知道她和楚柯已經不可能了,但是此時此刻她需要一個肩膀,一個胸膛。
她已經完全顧不了以後會怎樣。
此時倪家院內已經大亂了。
憤怒的商人,打算將成山的瓷器全部砸毀。
圍住倪青青和倪家主要錢,要賠償。
楚柯望著眼前的一切,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他最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發生了。
一群商人圍過來撕扯倪青青,要從他的懷中拉走。
眼看著未婚妻倪青青就要被這群外國商人拽走。
他趕緊抱住了倪青青,麵色一寒,大聲吼道
“來人,火速調兵過來,鎮壓場麵。”
半夜,倪家禦瓷倪府內。
倪青青躺在床上,麵色憔悴而又蒼白,兩眼無神,她已經病倒了。
楚柯坐在床頭,輕輕為倪青青往上拉了拉被子,顯得尤為溫柔,目光充滿了憐愛。
“夫君……”倪青青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來,淚水已經洶湧而出,她伸手想去拉他的手,到了他手邊又縮了回來,隻是輕輕放在了他胳膊上。
停了一會,哽咽道
“我,我死不瞑目啊,東方豪究竟怎麼謀害的我們?。”
“這東方豪究竟是人是魔鬼?上次三座大焼瓷窯大爆炸,到現在沒搞明白怎麼爆炸的?”
“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,更是整不明白那毒蛇怎麼做的手腳?死不瞑目啊!”
“青青,好了,這已經都不重要了,不要想太多,好好休息。”楚柯在倪青青小臂上拍了拍,?柔聲道。
倪青青淚眼朦朧中充滿了不舍柔情
“請允許我最後再叫你一次夫君,我知道我快要死了,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牽連到你和你家人。”
楚柯伸手撫摸著倪青青的頭發,目光從頭頂飄過,低聲說道
“青青,不要胡思亂想了,應該不至於死,我父親會從中周旋的。”
倪青青聽到這話,抬頭看向楚柯的眼睛,他卻回避著她探求的目光。
她看到他躲閃的目光,不僅淒慘一笑,柔聲道
“謝謝你,有這句話就夠了,不管怎樣我都要謝謝你,此時此刻還能坐在我身旁。”
楚柯感覺再無法呆下去了,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,強忍住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,顫聲道
“青,青青,好好睡一覺,有什麼事情睡醒再說,我去看看嶽父大人。”
……
倪家主也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,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,完全像得了老年癡呆症。
‘’嶽父大人!‘’
聽到楚柯的叫聲,他過了老半天好像在突然反應過來。猛一下不像是看到女婿,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,整個人仿佛陷入了癲狂之中。
猛地一躍從床上跳下來,兩手使勁扳著楚柯的肩膀搖晃著道
“柯兒,我們會沒事的?一定是有人在造謠誣陷?”
“你父親在朝中能說上話,一定會幫我們洗脫罪名的?”
“那些外國商人,把定金還給他們就是,賠償就不要妄想了,反正這是我們的地盤。”
楚柯麵無表情,兩手慢慢取下了倪家主扳在他肩頭的手,雙手放在了倪家主的肩頭上,向下按著道
“是的嶽父,您先躺下吧,先不要想這麼多,您現在需要好好養養身體。‘’
倪家主不狂躁了,慢慢的坐了下去,身子很機械的靠在了床頭上,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楚柯。
楚柯雙手端起了他熬好端來的一碗湯藥,麵容冷肅,雙臂有點微微顫抖
‘’嶽父大人,把這碗湯藥喝完後好好休息吧。”
倪家主聽到楚柯的話,不知為何臉上抽搐了一下,看了一眼藥碗,心中猛一驚,眼角跳了兩跳
‘’好好,雖然老夫的病不是這種藥能治好的,為父也喝。‘’
“這次肯定還是東方豪害我們,齊國公府不是很快就完蛋了嗎?”
“賢婿你到時候一定要把東方豪交給老夫,老夫一定要將他扒皮抽筋,挫骨揚灰。”
“老夫一定要將東方豪全家斬儘殺絕!”
倪堯說完,猛地又做起身體,目光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仇恨。
楚柯眼中閃過一絲諷刺,然後將藥湯送到倪堯嘴邊道
“好,東方豪交給您處置,嶽父大人,先把藥喝了吧。”
倪家主倪堯這才雙手接過藥碗,雙臂顫抖著,仰起頭大口一飲而儘。
嘴角溢出的藥漬從胡須流到了胸膛上。
然後,猛地把碗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東方豪小畜生,老夫和你不死不休,老夫將你碎屍萬段,挫骨揚灰!”
倪堯狀若瘋狂嘶吼著,身體劇烈顫抖起來。
緊接著,他忽然一愕,臉色猛然巨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