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7章 小鬼子要倒黴了_重生93:拎著麻袋去撿漏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
第2057章 小鬼子要倒黴了(1 / 2)

這當然是千真萬確的事情。後世2016年的時候,一部名為《華夏梵高》的紀錄片火遍全國,裡頭那位被鏡頭聚焦的主人公——趙勇,就是從大芬村裡走出來的。鏡頭裡的他,普普通通,臉上帶著那股子說不出的疲憊,卻又透著點難以言喻的自豪,現在想想,或許當時他就已經對命運有了幾分認命般的坦然。

話說1996年的春天,天氣還有些乍暖還寒。那時的趙勇還是個在陶瓷廠裡掄著畫筆的小工,每天灰頭土臉的,手指頭縫裡都是瓷泥漿。那天他從工廠出來,騎著一輛破自行車,嘴裡叼著根五毛錢一包的香煙,正琢磨著這個月的工資怎麼才能撐到發餉那天。

正巧路上遇到了同鄉老李,兩人推著自行車並排走,老李神神秘秘地湊過來,眼裡閃著精光,問他:“哎,小趙,聽說大芬村那邊油畫特賺錢,一幅畫能頂咱們這兒大半個月的工錢!”

就這麼一句閒話,像一顆石子兒砸進了趙勇心裡。他愣了一下,自行車龍頭差點沒握住,腳下一頓,煙頭掉在了地上。他彎腰撿起來,拍了拍上麵的土,眼睛卻亮了幾分。

油畫?那玩意兒在陶瓷廠他倒是偶爾見過,臟兮兮的畫布,顏料的味道刺鼻得很。可同鄉老李那興奮勁兒,讓他心裡直癢癢。

第二天一早,趙勇天還沒亮就起來了,把幾件衣服塞進一個化肥袋子,又揣了幾塊乾糧和水,蹬著自行車就往大芬村趕。村子不大,但來來往往的人不少,大多背著畫架和顏料箱子,一看就是搞油畫的。他心裡有些忐忑,卻又有種莫名的篤定,好像這個地方就是為他準備的。

進了村子,他人生地不熟,隻能到處打聽。好在老天不負有心人,沒兩天就讓他找到了個願意收留他的畫室。那人姓張,是個老師傅,看了眼他遞過去的畫樣——幾張在陶瓷廠畫的樣品,點了點頭,“還行,不算白來。”

很快,趙勇就上手了。他發現油畫這東西,講究的是色彩和光影,跟陶瓷上的那些一筆一劃的圖案完全不同。剛開始他畫得一塌糊塗,不是顏色配不對,就是光影處理得太生硬。但好在他有基礎,慢慢琢磨,再加上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,沒過多久就成了畫室的“成手”。

也是趕巧了,那時候外國的油畫市場正火熱,而梵高的畫,尤其好賣。趙勇聽人說,隻要畫上梵高的畫,就能賣出個好價錢。他心裡盤算著,與其畫那些自己看不明白的名作,不如專攻一個係列,好讓自己快點出頭。於是,從那天起,他的世界裡就隻剩下了梵高。

二十年,彈指一揮間。趙勇每天醒來就是麵對畫布,從《鳶尾花》到《向日葵》,每一筆,每一劃,都像刻進了骨子裡。起初,他也得對著梵高的原作照片,仔細研究色彩和筆觸。漸漸地,那些畫作像是刻在了他腦子裡,不需要照片,不需要參考,他就能在空白的畫布上自由揮灑。

根據後來紀錄片裡趙勇自己回憶,這二十年裡,他壓根兒就沒關心過梵高到底是誰,什麼流派,甚至沒看過一眼真正的梵高原作。他隻知道自己畫的這些畫,有人搶著要,能換來大把的鈔票。

最誇張的時候,《鳶尾花》和《向日葵》這兩幅畫,他自己就畫了兩萬幅。《華夏梵高》的導演問起這個數字時,他還略帶尷尬地撓了撓頭,“記不太清了,反正很多很多。”

到了拍紀錄片的時候,趙勇對梵高的畫已經熟悉到了令人咂舌的程度。鏡頭裡,他拿起一支畫筆,無需起草,直接在畫布上揮灑,那動作行雲流水,仿佛梵高的靈魂就附在他身上。

訂單最多的一天,他幾乎可以畫十幅梵高的畫——從早到晚,筆耕不輟,畫布上的鳶尾花和向日葵堆疊如山,房間裡彌漫著油畫顏料的濃烈氣味,而他就在這樣的環境裡,日複一日地重複著同樣的動作,直到夜幕降臨,累得連胳膊都抬不起來。

趙勇因臨摹梵高畫作的技藝日益精進,訂單如雪片般飛來,名聲漸漸響徹大芬村乃至更遠的地方。口袋裡逐漸充盈起來的同時,他的心中卻悄然萌生出一絲異樣的渴望——那個被他反複描摹了二十年的名字,梵高,究竟是怎樣一個人?

他的思緒翻湧,像是畫中未乾的顏料般在心頭暈染開來。終於,攢夠了積蓄的趙勇咬咬牙,瞞著同鄉,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荷蘭的飛機。一下飛機,那股彌漫著藝術氣息的異國情調便撲麵而來,可趙勇的心卻懸在半空。

他直奔阿姆斯特丹的畫廊,心中預設的畫麵是:自己的臨摹之作與真品一同掛在高高的櫥窗裡,供人觀賞、讚歎。然而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——大芬村引以為傲的大量臨摹作品,竟被隨意地擺放在博物館門口不起眼的紀念品店裡,甚至混雜在一些廉價的風景油畫之中。

那些他耗費無數心血的作品,在這裡竟顯得如此廉價,無人問津。這巨大的落差讓趙勇感覺胸口像被重錘擊中,他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卻依舊無法緩解內心翻江倒海的酸楚與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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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死心的趙勇又輾轉來到大名鼎鼎的梵高美術館。隔著防彈玻璃,他第一次親眼目睹了梵高的真跡。那些濃烈的色彩、扭曲的線條、撲麵而來的情感衝擊,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。

他愣愣地站在《向日葵》前,目光無法移開,仿佛能聽見畫布上每一筆筆觸的低語。他走走停停,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,目光在每一幅真跡前流連忘返。

最終,當他站到那幅他臨摹過無數遍的梵高自畫像前時,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。他凝視著畫中那雙充滿痛苦與孤獨的眼睛,嘴唇微微顫抖,半晌才擠出一句低低的呢喃:“顏色……不一樣……”

這四個字,既是對畫作的評價,更是對他內心巨大落差的精準概括。

從美術館走出來時,陽光灑在身上,趙勇卻絲毫感受不到暖意。他蹲在路邊,雙手抱頭,肩膀微微聳動,思緒萬千。

梵高的真跡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,那些被世人珍視的作品與他粗糙的臨摹品之間天差地彆的價值感,讓他心如刀絞。良久,他才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,喃喃自語道:“畫了梵高作品二十年,比不上博物館裡麵的一幅作品……”

這句感歎,既是對自身價值的否定,也是對藝術真諦的深刻反思。

帶著複雜的心情,趙勇踏上回程的路。飛機掠過大洋,他的心境也隨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在飛機降落的瞬間,他最後看了一眼天空,那片他曾寄托了無數夢想的土地,如今隻剩下滿腔的苦澀與決然。

回到大芬村的當晚,趙勇一夜未眠。那些在異國他鄉的見聞如同潮水般湧來,衝擊著他的靈魂。第二天一早,他默默地將所有梵高的畫作收好,擺放在角落,塵埃落滿了畫布。

從今往後,他決定不再沉迷於臨摹,而是拿起從未真正屬於他的畫筆,去創作屬於自己的世界。他想起了梵高短暫卻熾熱的一生,心中燃起一股新的火焰:要用最樸實無華的畫筆,描繪身邊的人和景,就像梵高曾經那樣。

趙勇對著攝像機鏡頭,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,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,他微微前傾身子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我的畫仍有著濃濃的梵高風格,但這是梵高式的,也是趙小勇式的藝術。”

陳陽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紀錄片裡臉上溝壑縱橫的男人。隔著屏幕,他都能感受到趙勇說出這句話時複雜的心緒——有對過往二十年臨摹生涯的無奈,也有對自我風格的迷茫與堅持。

至於趙勇後來究竟有沒有成功,陳陽並不知曉。他看過那部紀錄片之後,順手去查了資料,得到了一個讓自己吃驚的數據:從1990年到2020年的三十年間,歐洲有百分之八十的油畫產品出自大芬村。

那些畫工們日複一日臨摹的油畫,被堂而皇之地擺放在歐洲的各大高檔酒店、博物館紀念品店,甚至是政府機構的大廳裡。更令人咋舌的是,其中一些作品竟曾代替真品參加過藝術巡展,蒙騙了多少藝術評論家和收藏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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