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轉瓶身,外底青花書寫著六字篆書“大清乾隆年製”款,筆畫遒勁有力,彰顯皇家氣派。這幾個字仿佛是一枚印章,將這件藝術品與曆史緊密相連,讓人不禁遐想起乾隆盛世的繁華景象。
“乾隆琺琅彩!”馬老的目光緊緊鎖住賞瓶,渾濁的雙眼此刻迸發出驚人的光彩,聲音因極度的興奮而微微發顫,“這可是宮裡頭的寶貝啊!想當年乾隆爺鐘愛的那些個琺琅彩器,哪一件不是傳世的稀世珍品?”
“您瞧這瓶身,通體以金彩勾繪錦地為底,其上琺琅彩繪的牡丹盛放,色澤明豔欲滴,一筆一劃皆透著匠人的精心與巧思。”馬老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賞瓶的角度,讓在場每個人都能看清那繁複精致的紋飾。
“這牡丹圖,富貴而不庸俗,熱烈而不張揚,正是大清盛世的氣度啊!再看這頸部、口沿、圈足的藍料回紋,一筆不走空,更顯華貴逼人。這等技藝,便是如今最頂尖的工匠怕是也難以企及!”
他停頓片刻,似乎在平複激動的心情,隨後又壓低聲音道:“老朽曾見過京城漢海拍過一件類似的,那件也是琺琅彩禦瓷中的翹楚,去年秋拍,生生拍出了五十八萬的天價!”
說到這裡,馬老忍不住輕輕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“那價格,我這輩子怕是都掙不來咯。”
鬆本見狀,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,他優雅地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帶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最終定格在錢守城身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:“錢總,這三件清三代精品,件件皆是稀世珍寶,代表了我們滿滿的誠意。不知您意下如何?”
錢守城並未立刻回應,他的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陽,眼中帶著幾分探尋:“陳老板,你怎麼看?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,落地窗外車水馬龍的喧嚷聲與屋內沉重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。
馬德才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,他偷偷看了一眼錢守城。雖然說自己跟錢守城介紹的如此詳細,但在他心裡,陳陽貌似更權威一些。
陳陽的名聲太大了,不管鬆本和馬老怎麼說陳陽,對於錢守城來說,陳陽這麼大名氣的人坐在這裡,如果自己不開口詢問一下,怎麼也說不過。
而馬老側頭看了一眼陳陽,眼神裡充滿了不屑與輕蔑,仿佛陳陽已經是落敗的一方,不足為懼。
馬老則慢悠悠地捋著花白的山羊胡,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抹精光。他半眯著眼睛,倚靠在紅木椅背上,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麵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,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,卻隱隱透出一絲等著看好戲的閒適與從容。
鬆本正樹的目光灼灼,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姿態掃過辦公室裡的每一個人。他向前微微傾身,臉上帶著看似客氣的微笑,但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透著幾分鋒芒。
鬆本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陳桑,你們華夏有句話叫"貨比三家",現在三比一,”他故意頓了頓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,發出一聲悶響,“你覺得還有必要比下去嗎?”
這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,激起層層漣漪。
劉莉聞言,俏臉漲得通紅,胸口劇烈起伏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,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,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就在她即將發作之際,陳陽卻輕輕抬起左手,覆在她緊握的拳頭上。那觸感微涼,卻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陳陽緩緩吸了一口氣,目光平靜地掃過鬆本、馬德才和馬老三人,嘴角微微上揚,一抹從容的微笑在他臉上浮現。
他鬆開劉莉的手,站起身來,雙手撐在茶台上,身體微微前傾,姿態閒適卻又暗藏鋒芒:“鬆本先生對我們華夏文化知道的挺多呀!但我勸你,要想學我們的文化,就要吃透,彆學的一瓶子不滿,半瓶子晃蕩,那樣開口讓人笑話。”
“貨比三家,可不是你理解的這個意思!”說著,陳陽笑嗬嗬起身,向錢守城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“哼!”鬆本冷冷哼了一聲,“我們三件精品瓷器放在這裡了,就算你們也能拿出一件精品瓷器,在數量上也比我們少,結果這不是很明顯麼?”
“精品?我呸!”陳陽輕輕啐了一口,“就這垃圾也好意思往外拿?還說我是撿破爛的,你們還不如我這個撿破爛的呢!”
鬆本聽到這裡,直接狠狠拍了一下椅子扶手,瞪著眼睛看向了陳陽,“八嘎......”d什麼意思?”鬆本沒等說完,馬德才直接氣勢洶洶的站了起來,指著陳陽大聲喊道,“你知道我爸是誰的徒弟麼?你說這是破爛,我讓我們看看你拿來什麼破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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