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宋青雲聽完直接皺起了眉頭,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和委屈:“這兩人有什麼過人之處麼?耿老,馬老在絹絲鑒定方麵確實不差;唐科在顏料方麵的鑒定能力,也著實出眾,但我們也沒那麼差吧?我們這些年跟著您學習,難道就真的差距這麼大?”
宋青雲越說越激動,聲音都有些顫抖:“我記得上次鑒定那幅明代山水畫的時候,我的判斷也很準確啊!”
“就是!”陳陽聲音依舊有些不服,拍了拍桌子:“我和師叔的專業能力不夠格?還是說就因為我年輕好欺負?耿老,您總得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!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,難道就這麼不值一提?”
陳陽站起身來,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:“我承認他們經驗豐富,但是專業知識這方麵,我們也不是吃素的!”
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,連空調的嗡嗡聲都顯得格外刺耳。林主任的眉頭皺成一個“川”字,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有節奏的響聲。耿老放下茶杯的動作比平時重了幾分,瓷器與桌麵再次碰撞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,三個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“陳陽,青雲,”耿老深深吸了一口氣,雙手握著茶杯,茶杯的溫度透過瓷器傳到他的手心,他平靜的看著二位,眼神中帶著一種長者的慈祥和嚴厲:“你們先聽我慢慢說。”
耿老等兩人坐好後,才繼續開口:“昨晚宋老得知情況之後,直接就給我打了電話,電話響了很久我才接起來,因為當時已經快十一點了。”
“在電話裡,宋老的聲音很激動,他跟我說,這次你發現的這幅遼代絹本,隻要有一絲希望,我們一定要鑒定為真跡。”
耿老的聲音越來越沉重:“宋老在電話裡哭了,你們知道嗎?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,為了一幅畫哭了!”
說完,耿老長出了一口氣,仿佛要把心中的鬱悶全部吐出來:“顯然,宋老對當年的那件事情,依舊記憶猶新,這次就要打洋鬼子的臉!”
“但想要讓洋鬼子承認真跡,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。”耿老輕輕點點桌麵,每一下都像是在強調著什麼:“他們會用最挑剔的眼光來審視我們的每一個結論,會用最嚴苛的標準來質疑我們的每一個證據。”
耿老停頓了一下,目光變得更加深邃:“馬德祿,大家都知道他是絹絲鑒定專家,在這個領域裡,他的權威性毋庸置疑。卻不知道他還有一個特殊的本事,那就是可以造紙!”
“造紙?”宋青雲聽完微微皺了下眉頭,腦海中快速閃過一些片段,好像懂了什麼。
陳陽在旁邊顯然沒明白其中的門道,一臉疑惑地問道:“造紙?這算什麼了不起的技術啊?現在不都有造紙廠麼?工業化生產,什麼紙造不出來?”
他擺了擺手,語氣中帶著些許不以為然,“難道還能比現代化的機器設備厲害?”
耿老聽完陳陽的話,忍不住笑著擺擺手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:“小陳啊,你這就想簡單了。”
耿老停頓了一下,組織著語言,“馬德祿可以造宣紙、書籍用紙,更厲害的是,各個朝代的紙張,從唐宋元明清,他幾乎都可以做出來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仿製,而是能夠完全複製古代造紙工藝的造紙!”
“其中以明清最為突出,”耿老的聲音變得更加認真,“可以說他造的明清時期用紙,無論是紙張的密度、纖維走向、還是那種特有的質感,都可以說百分之百和真品一模一樣!”
“最關鍵的是,”耿老放慢了語速,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,“就算是上了現代化的精密儀器檢測,碳十四測年、纖維成分分析、化學試劑檢驗,都分析不出任何破綻!”
“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耿老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:“這意味著他對紙張纖維結構的了解,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!他能夠通過顯微鏡觀察,準確判斷出一張紙的年代、產地,甚至是製作工藝的細微差彆!”
“最主要的是,他這一手活,現在全國沒有人能做到!”
啊!陳陽聽到這裡,嘴巴微微張開,和宋青雲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。陳陽心中暗想:我去,那老家夥居然還有這種逆天的本事!這哪裡是簡單的造紙技術,這簡直就是化腐朽為神奇的絕活啊!
宋青雲這時候完全明白了,難怪耿老說馬德祿是必不可少的人選。在文物鑒定這個行業裡,紙張的年代鑒定往往是最關鍵的一環,如果連最精密的儀器都無法識破他造的紙,那麼他的參與對於這次鑒定工作來說,確實是至關重要的。
“還有唐鳳雲,”耿老看到兩人震驚的表情,繼續緩緩開口說道,聲音中帶著一種敬佩的語氣,“這個女人更是了不得。她不僅熟悉各個朝代所用的礦物顏料,更厲害的是,她幾乎可以完美複製出各個朝代所用的墨跡、礦物顏料的配方和製作工藝。”
“哪怕是那些已經失傳的古代顏料,”耿老的眼中閃過一絲欽佩,“她都有辦法從其他現存的材料中反推出原始配方,然後重新提取製作出來。”
“可以說,她對古代顏料學的研究,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。”
耿老停頓了一下,看著陳陽和宋青雲,語氣變得更加嚴肅:“這次,我們的目標可不是一般的文物鑒定,而是要把這幅《東丹王還塞圖》鑒定為貨真價實的遼代真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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