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陳陽和方大海，手指指向畫麵中那幾個模糊的身影，“根據線報——雖然來源不太確定，但基本可以肯定是，前幾天在南關區的一家小飯館裡，馬三跟這幾個外地人見麵，十有八九是談文物交易。”
張岩的聲音略微低沉下來，帶著一絲無奈，“不過這線報的來源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，右手食指輕輕敲擊桌麵，發出輕微的聲響，“實在不好說，所以情況比較棘手。”
陳陽微微前傾身體，眯起眼睛仔細盯著屏幕上的照片，試圖從那些模糊的輪廓中辨認出些什麼。他伸手點了點其中一個身影，語氣略帶疑惑：“這幾個人都查不到身份？”
張岩苦笑著歎了口氣，雙手一攤，“時間太緊了，根本來不及深入調查。馬三那邊我們倒是派人盯梢了兩天，但這老狐狸賊精，愣是沒露出半點破綻。”
他轉身操作機器，換了另一張幻燈片，幕布上出現了另一名男子的清晰頭像。
“不過——”張岩的語氣稍微有了些變化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，“倒是從馬三那邊查到了一個關鍵人物。”
幻燈片發出輕微的“哢噠”聲，張岩指尖在遙控器上輕按，下一張照片隨著幕布的輕微抖動緩緩浮現。燈光驟然集中，屏幕中央一張辨認度極低的身份證複印件晃動著，邊緣處甚至帶著詭異的褶皺陰影。
“晉省平遙來的，名叫劉強。”張岩的聲音低沉而清晰，手指指向屏幕下方某個幾乎看不清的文字，“是一名掮客，專搞文物私下交易，給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牽線搭橋。”
方大海原本隨意靠著椅背，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屏幕，卻在瞥見那張身份證的瞬間整個人猛地繃直。他下意識探身向前，前臂撐在會議桌上，眉頭緊鎖，目光死死釘在那張模糊的照片上。
“等等——”方大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“這個劉強……”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下巴，“我、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名字。”
張岩聞言，原本準備操作遙控器的手頓在半空，轉頭看向方大海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：“哦？方隊長，之前見過？”
方大海沒有立刻回答，雙眼依舊緊盯著屏幕。他傾身靠近，試圖從那張模糊得連頭像都看不清的照片中找出更多線索。然而即便眯起眼睛，也無法看清任何有效特征，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，重新靠回椅背上搖了搖頭。
“不敢斷定，”方大海的聲音低了幾分，帶著某種不確定，“就是覺得眼熟，但劉強這個名字和本人絕對對不上，隻不過我一時間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張隊，這人你們監視起來了嗎？”
張岩略一沉吟，伸手按下遙控器，幕布上的照片被切換成馬三的畫麵：“我們也是這麼想的，所以昨天已經派人24小時盯住馬三了。至於劉強，我們會順著這條線索繼續摸下去。”
陳陽這時在旁一直沒有插話，此刻卻伸手摸了摸下巴，像是在自言自語般開口：“張隊，根據你們的判斷，這馬三手裡有貨嗎？”
張岩歎了口氣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，表情顯得十分凝重：“現在不好說。”
他停頓了幾秒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“一來時間太短，二來……”他抬眼看了看方大海，又看了看陳陽，眉頭擰得更緊了些，“這家夥最近幾天深居簡出，而且每次出門手裡連個包都不拎，怎麼看也不像是帶著貨的樣子。”
說到這裡，張岩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，發出幾聲悶響，“而且……”
張岩意味深長地頓了頓，眼神裡透出一絲擔憂，“就算他手裡真有貨，估計我們也看不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方大海疑惑地皺起眉頭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眼神中透著專業刑警特有的敏銳，“張隊，這話怎麼說？”
方大海的手指輕敲著桌麵，思維快速轉動著。古董這玩意兒，他一個外行確實摸不著頭腦，可說到破案，那可是他的老本行啊！真要是張岩帶著東西出來，哪怕是個古董煙灰缸，他們刑大的人也有的是辦法給查出來——要麼是技術手段，要麼是人脈關係，還能跑了不成？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在張岩臉上搜尋著答案，“如果這個馬三真的手裡有貨，按理說我們應該有辦法確定才對。”
“比如說，”方大海伸出手指一一數著，“跟蹤監視、搜查住所、檢查車輛，這些常規手段應該能發現蛛絲馬跡吧？”
張岩聽到這話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將手中的筆重重地扔到了本子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筆在本子上彈跳了一下，最終安靜地躺在那裡，就像張岩此刻沉重的心情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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