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男人這麼一問,黃大山瞬間倒吸一口涼氣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嘴裡不住地念叨著:“我的媽呀,這陳老師是神仙下凡嗎?”
趙德更是直接張大了嘴巴,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,連連擺手:“不可能,不可能,這絕對不可能!”
其他圍觀的人更是炸開了鍋,有人小聲嘀咕:“這是什麼鬼本事?”
有人連連搖頭:“見鬼了見鬼了!”
還有人直接拍大腿:“活了大半輩子,頭一回見這種奇事!”
紛紛傳來幾聲驚歎,有的是嘖嘖稱奇,有的是不敢置信的感歎,目光齊刷刷如探照燈般聚焦在陳陽身上,那眼神要把他看穿一般,心裡都在想:這t到底怎麼看出來的?這小子是人是鬼?
陳陽麵對眾人震驚的目光,神色依然淡定如水,緩緩抬頭看看那個持核桃的男人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自信而從容的笑容,輕描淡寫地說道:“簡單!”
陳陽說著,優雅地伸出右手食指,如同大師指點江山般,輕輕一指那對獅子頭核桃,聲音清晰而有條理:“大哥,您請看,這對獅子頭的特征非常明顯——”
“樁型呈現標準的矮樁形態,邊緣厚實飽滿,底部平整如切,整體比例協調得如同天工雕琢;”
“再看這肚子,飽滿程度堪稱完美,方正得如同印章,底部平坦呈現出規則的梯形結構,這種幾何美感絕非偶然;”
“最關鍵的是皮質,看這堅硬程度,油性好得發亮,上手就能感受到那種沉甸甸的墜手感,而且——”說著,陳陽停頓了一下,加重語氣,“紋路幾乎一模一樣,這種對稱性在自然界中極其罕見!”
說完,陳陽抬頭看了一眼中年大哥,“這樣成對的獅子頭,在普通核桃樹上想要碰到,那比你出門撿一百萬的概率還要低。”
陳陽說著,微微咂巴了一下嘴,眼中流露出一種專業收藏家才有的癡迷神色,“隻有那種經曆了百年風霜、積澱了深厚底蘊的老樹,才能孕育出如此完美的果實。”
“這就像是大自然的傑作,是時間和歲月的結晶。”
“你等會!”男人伸手打斷了陳陽,“你說的這些,我都知道,我現在問你,你怎麼看出核桃樹死了的?”
“要理解這個道理,就得從核桃樹的生長規律說起,”陳陽的聲音變得更加專業,如同大學教授在講課,撇嘴衝著大哥一笑。
“核桃樹所需要的營養物質,主要是通過龐大的根係從土壤中吸收獲得的。”
“對於那些年輕的小核桃樹來說,由於枝葉相對較少,樹冠不大,通常根部吸收的營養完全能夠滿足整棵樹的生長需要,所以掛果率往往比較高,但果實的品質卻很難達到頂級水準。”
“但是,對於那些上了年紀的老核桃樹來說,情況就完全不同了,”陳陽繼續解釋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,“由於年齡過大,樹體本身的新陳代謝能力就會逐漸減弱,這是自然規律,無可避免。”
“加上樹的年齡增大以後,主乾會越來越粗壯,分支會越來越多,枝丫密密麻麻,每個枝丫能夠獲得的營養自然就會被稀釋,變得越來越少。”
“這就導致了掛果率會逐年遞減,甚至會出現令人痛心的現象——一棵活了上百年的老樹,整年下來可能就掛那麼幾顆果子,有時候連那幾顆果子都發育不良,成了所謂的僵屍果,根本沒有收藏價值。”
說著,陳陽輕輕拍了拍手,發出清脆的響聲,然後露出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,“為了緩解這種令人頭疼的現象,咱們農村的老人們想出了一個辦法,那就是給這些老樹的樹身上來幾刀,用刀子在樹皮上劃出幾道深深的傷痕。”
“試圖通過這種"外科手術"來刺激老樹重新煥發生機,讓它們再次複活過來,”說到這裡,陳陽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,緩緩搖了搖頭,眼中流露出一絲惋惜之色,“可惜啊,這種方法就像是賭博一樣,運氣好的時候確實會成功,老樹會重新煥發青春。”
“但更多的時候,這些刀傷反而會成為病菌入侵的通道,最終導致老樹被感染而死。說句實話,大多數時候,這些百年老樹都是被人為地砍死的!”
最後,陳陽伸手指指大哥手中的核桃,“您這對獅子頭,從外形到細小的紋理,幾乎一模一樣,跟雙胞胎一樣。這樣的核桃,隻有上百年的老核桃樹到了末期,在同一顆枝乾同時結出。”
“我估摸著你得盤玩二十年往上了,二十年前那顆核桃樹就已經是百年大樹了,而且能結出這種果,明顯已經到了晚期。”
說著,陳陽聳了一下肩膀,“這二十年都過去了,那樹結果效果不好了,那一定會被人砍。這種老樹,隻要一砍,絕對會死!”
嘶!
人群中發出嘶嘶驚呼聲,一旁抱狗的女孩,看看陳陽,隨後嘴角撇了一下,“原來這小子在這懵呢!”
旁邊手裡握著外彙的男人,將外彙在掌心裡摔打了幾下,“能蒙對,也是本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