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,”孫強將關閉發動機,回頭鄭重地看著陳陽和錢會長,“馬上就要到韓宅了。不管等會兒會遇到什麼情況,咱們都要保持冷靜。記住,咱們是去做生意的,不是去探險的。”
陳陽深深地點了點頭,心中既興奮又緊張。他預感到,這次泉城之行,絕對不會像普通掏老宅那麼簡單。
三人下車,踏入巷中。腳底的青石板路在經年累月的踩踏下,被打磨得光滑如鏡,泛著幽幽的光澤。石縫間,嫩綠青苔探頭探腦,吸吮著晨露的濕潤,為古樸的街巷平添了一抹生機。
街道兩旁,梧桐樹虯枝橫生,枝椏交錯如網,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,投下一片清涼的綠蔭。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,在地麵上灑下斑駁的光影,搖曳生姿,更添幾分靜謐。
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,清脆悅耳,與近處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交織成一首自然的交響曲。與外麵車水馬龍、喧囂繁華的都市景象相比,這裡仿佛是隔絕於塵世之外的另一個世界,時間在這裡悄然停滯,一切都顯得那麼悠緩而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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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著蜿蜒的巷子信步而行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,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潮濕氣息,那是老宅特有的味道,也是曆史的味道。
走了約莫五六分鐘,一扇氣勢恢宏的朱漆大門赫然出現在眼前。門樓高聳,飛簷翹角,鬥拱層疊,雖已年久失修,朱漆斑駁脫落,露出下麵暗沉的木頭底色,卻依舊彰顯著昔日的華貴。
門板上,原本金光閃閃的銅釘如今鏽跡斑斑,卻更添了幾分曆史的滄桑感。門楣之上,一塊磚雕而成的匾額曆經風雨,依舊清晰可見“紫氣東來”四個遒勁有力的大字,筆法雄渾,氣韻生動,隱隱透出一股祥瑞之氣。
門前的兩隻石獅子,一隻腳下踩著繡球,一隻腳下踩著幼獅,雖表麵布滿孔洞,石縫間雜草叢生,卻依然威嚴地蹲坐著,守護著這座老宅,無聲地訴說著韓家昔日的顯赫與不凡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孫強抬手細致地撫平西裝前襟的褶皺,目光掃過朱漆大門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乾淨的手掌,略一停頓後,邁步上前。
他熟稔地握住那鏽跡斑斑卻依舊結實的銅質門環,指腹摩挲過冰涼的表麵,仿佛能觸到歲月沉澱的痕跡。未發一言,他手腕微沉,力道恰到好處地叩擊了三下。
銅質門環與木門相撞的瞬間,一聲清脆的“篤篤篤”在寂靜的巷道中驟然蕩開。這聲音並不急促,反而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,在狹窄的空間內反複回響,餘音嫋嫋,久久不散。聲波掠過牆頭,驚起幾隻停歇的麻雀,撲棱著翅膀飛向樹冠深處。
等待的時間漫長得令人難耐。陳陽下意識地側過身,目光掃視著大門周遭的細節,試圖打破這片刻的沉寂。
高聳的門牆足有三米多,青磚壘砌得嚴絲合縫,牆基厚重,歲月並未在上麵留下太多侵蝕的痕跡。牆頭覆蓋著整齊的灰色筒瓦,邊緣微微翹起,幾叢生命力頑強的瓦鬆從瓦縫中探出頭來,細小的根莖緊緊抓住青磚,綠意盎然地點綴著斑駁的牆麵。
他的視線緩緩移動,最終停留在大門左側的牆體下方。那裡,一方方正正的凹槽赫然醒目。凹槽約莫半米見方,深約十餘厘米,邊緣整齊,像是原本鑲嵌著什麼東西。
陳陽眯起眼睛仔細打量,發現凹槽底部隱約可見一些淺褐色的痕跡,像是某種生物的碎屑,又像是天長日久積累的塵埃。他心頭一動,湊近幾步,伸手想觸碰那凹槽邊緣,卻在即將觸及時收回了手指。
顯然,這裡曾經放置過一塊石碑。如今石碑不見了蹤影,隻留下這空蕩蕩的基座,無聲地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。
陳陽的目光在凹槽周圍逡巡,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石碑矗立於此的場景——風吹日曬,雨打風吹,石碑上的字跡逐漸模糊,最終被時光吞噬,隻留下這方空寂的凹槽,成為歲月變遷的見證。
門內先是傳來一陣細碎的摩擦聲,像是老式木地板不堪重負的呻吟,接著是一聲沉悶的門閂滑動聲,這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,帶著幾分腐朽的氣息。
終於,門閂被拉開的沉重聲響,那種金屬與木頭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吱呀”一聲,大門被拉開一條縫,縫隙中透出昏暗的光線,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。
這是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,身材微胖,肚腩在舊西裝下隆起,麵色是一種不健康的焦黃色,像是長期缺乏陽光照射或者熬夜過度造成的。
眼袋很深,幾乎垂到了顴骨上,眼神遊移不定,左顧右盼,透著一股精明又帶著幾分焦躁的氣質。
他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舊西裝,袖口已經磨得發白,領帶歪斜著係在脖子上,領口處還有幾個油漬,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急於推銷什麼的小商販。這正是那位遠房堂侄韓大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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