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岔路明顯是用來迷惑敵人的死胡同,走到儘頭隻是一堵冰冷的石牆;有些岔路則通往一些狹小的儲藏間,裡麵空空如也,隻剩下一些腐朽的木架、破爛的瓦罐,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繁華和如今的破敗。
“我的天,這底下簡直比蜂窩煤還複雜!”孫強一邊看著圖紙,一邊忍不住發出驚歎,“這韓家祖上真是下了血本了啊!”
“這哪裡是密道,簡直就是一個地下王國!要不是有這張圖,咱們彆想活著出去,進來之後,餓都能餓死咱們!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在曲折幽暗的甬道中艱難跋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封閉的空間裡回蕩,帶著幾分令人不安的回音。根據手中那張泛黃且邊緣磨損的密道圖指示,錢會長和孫強確認他們此刻已經逼近了核心區域——那個藏著韓家秘密的腹地。
剛拐過一個轉角,一道厚重的石壁赫然出現在眾人視野中,徹底截斷了前方的道路。這石壁不僅高大,而且與周遭的甬道牆壁嚴絲合縫,幾乎融為一體,仿佛是憑空從地底生長出來的一道屏障。
“嗯?”陳陽猛地頓住腳步,眉頭緊鎖,右手舉著手電筒上下掃視著這道石壁,光束在粗糙的石麵上來回跳躍,映照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與蛛網。
他眯起眼睛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,“錢會長,孫老板,咱們這是……走到頭了?還是個死胡同?咱們……走錯路了?”
手電筒的光線逐漸暗淡,陰影籠罩了眾人的臉龐,氣氛一時凝重起來。
這麵石壁表麵斑駁,布滿了厚厚的灰塵與蛛網,幾塊凸起的石塊像是飽經風霜的老人皮膚,紋路間夾雜著不知名的暗色汙漬,怎麼看都與周圍的甬道牆壁毫無二致,根本瞧不出任何門的痕跡。
錢會長卻並未表現出絲毫的慌亂,反而嗬嗬一笑,眼角堆起幾道深深的皺紋,臉上浮現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篤定神色。他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前,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石壁的不同部位,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,像是有人在敲門,又像是某種古老的鼓點。
然而,當他的手指移到靠近右側牆壁的一片看似尋常的石塊上時,敲擊聲突然變得略顯空泛,與周圍實心石壁的反饋截然不同,仿佛下麵隱藏著另一個空間。
“陳老板,不是,我們被石門擋住了。”錢會長轉過身,目光灼灼地注視著陳陽,語氣中帶著胸有成竹的自信,“這可不是普通的石牆,這是一道設計精巧的石門。”
“看似與牆壁渾然一體,實則內有乾坤。”他伸出手指,精準地指向那片聲音空泛的區域,“你們瞧這裡,”
他輕輕拂去指尖的灰塵,露出下麵略顯不同的石料色澤與紋理,與周圍牆壁的灰暗沉鬱形成鮮明對比。更令人驚奇的是,在這塊石料的邊緣,儘管被厚厚的灰塵填滿,卻依然能看出規則的縫隙,像是被精心遮掩的機關,等待著被人發現。
孫強眯著眼湊近那片區域,手指微微蜷曲著拂去厚重的灰塵。借著昏黃的手電光,他看見石壁上赫然顯現出一個針孔般大小的凹陷,若非刻意細看,幾乎與周遭的石紋融為一體。這針孔周圍,還分布著三個形狀奇特、大小不一的凹槽,像是某種暗號或標記,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乖乖,這玩意兒藏得可真夠深的!”孫強忍不住低聲嘀咕,手指在那針孔附近來回摩挲,試圖摸出更多門道。
錢會長目光沉靜,從鼓鼓囊囊的皮質工具包裡取出一根細長的鐵簽。這鐵簽約莫手指粗細,前端彎成一個奇特的弧度,像極了某種昆蟲的觸角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。
“這種機關鎖,可不是一般的貨色。”錢會長語氣裡帶著幾分考量的意味,“它不像那些擺在明麵上的鎖具,靠的是蠻力或者簡單的技巧就能打開。”
“這種暗鎖,考驗的是匠人的心思和手法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“若是用蠻力硬開,先不說能否成功,更大的可能是觸動機關,引發自毀或警報,到時候咱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。”
陳陽和勞衫屏息凝神,目光緊鎖在錢會長的手上。隻見他將那細長的鐵簽輕輕探入針孔般的凹陷,動作輕得像是生怕驚醒了什麼沉睡的機關。鐵簽在他指尖微微顫動,隨著每一次輕微的轉動,石壁內部便會傳來細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錢會長的耳朵幾乎貼在了石壁上,眉頭微皺,嘴唇輕抿,整個人如同與石壁融為一體。他手指的動作越發輕柔,鐵簽每一次與內部機括接觸,都會發出如同琴弦撥動般的“哢噠”聲,在寂靜的甬道中格外清晰卻又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。
陳陽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,手心微微滲汗。勞衫則僵直著脖子,目光一刻不離地盯著錢會長的每一個動作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而這時候,從上麵下來的廖振山和大嚴,也走到他們後麵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是在泥沼中掙紮,石壁內部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“哢”聲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為清晰,仿佛有什麼東西悄然歸位。
錢會長的笑意從眼角擴散開來,他輕手輕腳地將那根細鐵簽從鎖孔中抽出,指尖甚至能感受到,機括內部因多年鏽蝕而略顯澀滯的觸感。
“成了!”他低聲說道,聲音裡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成就感,目光卻緊盯著石門的方向,仿佛能看穿石壁後的機關運作。
話音未落,石室內驟然響起一陣沉悶而連續的齒輪轉動聲——“哢哢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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