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才輕輕將茶杯放回桌上,發出一聲輕微的響音,那聲音卻像落在兩人心頭般清晰。
“陳小友既知麻花鐲與那位蔣夫人的淵源,”蘇老爺子聲音低沉,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,卻又透著莫名的鄭重,“想必對這類頂級翡翠的來曆,也略知一二吧?”
陳陽微微頷首,神色間流露出一絲謹慎的肯定:“略知一二,隻是……”
他適時地露出些許疑惑,目光落在那盛放麻花鐲的紫檀木盒上,“據晚輩所知,這等珍品多與崇古齋有些關聯,卻不知蘇老此言……另有深意?”
蘇老爺子聽罷,先是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,隨即收斂了所有表情,麵容肅穆起來。他緩緩點頭,伸手端起茶杯,淺淺抿了一口,喉結滾動間,似乎咽下了某種複雜的情緒。
“崇古齋?”他放下茶杯時,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搖了搖頭,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,仿佛穿透了茶的熱氣,望向了遙遠的過去,“陳小友或許不知,當年的崇古齋,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古玩鋪子。”
“真正掌控著頂級翡翠資源與最高工藝的,另有其人啊!”他頓了頓,目光銳利了幾分,一字一句道:“此人便是——鐵寶亭!”
“鐵寶亭?”陳陽瞳孔微縮,麵上適時地露出震驚之色,像是被這個名字觸動了什麼重要的記憶,“您說的可是……民國時期那位雖被稱為‘翡翠大王’,卻異常低調的鐵百萬?”
“正是!”蘇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似乎對陳陽的反應頗為滿意。
他放下茶杯,雙手交疊放在腿上,身子微微前傾,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老派知識分子的威嚴與神秘,“世人皆以為麻花鐲與崇古齋關係匪淺,卻不知,那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。”
“鐵寶亭此人,一生經手的翡翠珍品不勝枚舉,但能被公認為其代表傑作的,僅有三件!”
蘇老爺子伸出三根手指,一一細數:“其一,是那令人歎為觀止的藍水綠項鏈;其二,是為外交家顧維鈞先生夫人黃蕙蘭女士,將祖傳朝珠,巧奪天工地改製而成的翡翠項鏈;這第三件……”
他目光轉向盒中那隻麻花鐲,眼神裡閃過一抹複雜難辨的情緒,聲音低沉而帶著某種敬畏,“便是這對麻花手鐲,後來更為人所熟知的——‘宋美齡麻花鐲’的原形!”
“一對?”陳陽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。他之前所知的信息,確實多集中於流傳到宋美齡手中的那一隻。
“沒錯,是一對。”蘇老爺子肯定道,“鐵寶亭當年精心製作了一對麻花手鐲,無論是用料、大小、還是工藝,都堪稱雙生,難分伯仲。”
“其中一隻,後來被杜月笙杜先生買下,送給了他的小妾孟小冬,這才有了後來蔣夫人與它的故事,廣為世人所知。”
說著,蘇老爺子話鋒一轉,拋出了一個更為隱秘的信息:“而另一隻……它的去向,卻鮮為人知。它並沒有流入滬上或者南京的達官顯貴之手,而是出現在了一位……女袍哥的手中。”
“啊?女袍哥?”陳陽這次是真的有些愣住了,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袍哥,是清末民初四川等地對哥老會成員的稱呼,向來以男性為主,女袍哥可謂鳳毛麟角,且多帶有傳奇色彩。
蘇老爺子看著陳陽驚訝的表情,不由笑了笑,示意他不必大驚小怪:“陳小友不必覺得奇怪。”
“鐵寶亭這一生,看似風光無限,被譽為‘翡翠大王’,但他想不高調都不行,因為他的一生,幾乎就是一部與各種風險周旋的曆史。”
他開始講述鐵寶亭那些不為人知的坎坷:“1935年,鐵寶亭攜帶重寶,受邀赴櫻花國參加名古屋博覽會,並與小鬼子珠寶商依田忠合作,打造了那條藍水綠項鏈,名聲大噪。”divani
陳陽聽完微微點頭,這條項鏈自己是知道的,蘇老爺子口中這條藍水綠項鏈,其實就是後世知名的芭芭拉赫頓項鏈。divani
芭芭拉·赫頓是漂亮名媛,其父為漂亮零售業巨頭弗蘭克·溫菲爾德·伍爾沃斯,她是伍爾沃斯的女繼承人。芭芭拉·赫頓項鏈,就是她在在1932年結婚時佩戴的翡翠珠鏈,由其父贈送。
這條項鏈正是出自鐵寶亭之手,後來經過幾次拍賣,?1988年?:首次拍賣以200萬美元成交;?1994年?:再次拍賣價格升至440萬美元;最後就是?2014年?:在蘇比港城拍賣會上以2.14億港元成交,創下當時翡翠拍賣紀錄,後被卡地亞博物館收藏了。
現場拍賣價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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