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您也得理解我,這些東西能到我手裡,哪一件不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?哪一件不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請回來的?”
“這件康熙花盆,我是從一個老藏家手裡換來的。”柱子接著說,“人家要的不是錢,要的是一件民國的粉彩瓶。為了找到那件瓶子,我跑了三個省,問了十幾個同行,最後才從一個拍賣行的預展上淘到。”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“您說這裡頭的時間成本、精力成本,怎麼算?”說著,柱子一臉無奈的頓了頓,語氣誠懇而堅定:“沈先生,咱們都是痛快人,我也不跟您繞彎子。”
“這三件東西,我心裡有數,它們的市場價值在哪兒。”柱子看著沈先生的眼睛,“您要是真心想要,咱們就痛快點,該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您要是還覺得貴,那我也不勉強,東西我自己留著,慢慢等有緣人。”
說完,柱子藏在袖中的手,迅速地伸出三根手指,然後又豎起兩根,最後握成拳頭又張開,做了個手勢,“我給您的這個總價,絕對是看在您一次性請三件,誠心交朋友的份上,給的打包價。”
“要是拆開單賣,任何一件,都絕不止這個數。”柱子放下茶杯,“不瞞您說,就那件雍正盤子,前兩天還有位南邊的老板打電話來問,說他手上有個客戶專門收雍正官窯,出的價可比您這總價裡均攤下來的高不少。”
“還有那件康熙花盆,上個月京城來的一位先生也看上了,當場就想拍板,我說我得留給有緣人,這才沒鬆口。”
“我是覺得跟沈先生投緣,東西也配套,三件湊一起有個呼應,這才優先留給您的。”柱子真誠地說,“您要是真拿回去,無論是自己收藏還是轉手,都是一個完整的故事,一段清三代官窯的傳承脈絡。”
“這種成套的機會,可不是天天有的。”
柱子這番話,乍一聽,句句都在回應沈先生的挑剔目光,實則是層層遞進,哪兒是哪兒都嵌了小心思。他先順著沈先生的“牛毛紋”說開去,語氣不疾不徐,卻字字砸在點子上。
這番話,既回應了沈先生的挑剔,又點明了自己價格的合理性,更關鍵的是,他巧妙地製造了一種“僧多粥少”的緊張感。那言下之意,明擺著就是:這東西搶手得很,您不買,有的是人排隊等著呢!
沈先生聽著柱子這番滴水不漏、有理有據又暗藏玄機的回應,看著他沉穩自信的眼神,心頭一沉。他知道自己使出渾身解數的那些招數,全都被對方一一化解,且不留痕跡。
這位年輕的老板,就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,任他如何敲打,都紋絲不動。
他暗自盤算,柱子給的這價格,雖然不低,但確實在合理範圍內,甚至考慮到這三件東西的品相和稀缺性,還有不小的升值空間。再這麼糾纏下去,恐怕真要錯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了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掩飾著內心的波動。茶杯放下時,他刻意加重了動作,發出輕微的碰撞聲,似乎在給自己最後一點心理暗示。終於,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,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無奈和認命的複雜表情,重重地歎了口氣:“唉!趙老板啊趙老板,您呀,真不虧是陳老板帶出來的人!”
“行!我看出來了,您是真不舍得,也是真懂行。我沈某人今天算是徹底服了!”他站起身,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,幾分妥協,伸出手,“就按您說的總價!不過……”
他眼珠一轉,又生出幾分不甘心,“這大老遠的,運費、保險,也是一筆開銷,您看這零頭……是不是就給我抹了?”
沈先生故作輕鬆地笑了笑,試圖緩和氣氛,“也算討個吉利,咱們這次合作順順利利,以後常來常往!”
這最後的零頭,數額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。抹了,顯得柱子大方;不抹,也在情理之中。
柱子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沈先生的表情,看著他終於亮出最後的底牌,知道火候已到。
他臉上露出爽朗而真誠的笑容,像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,大掌穩穩地握住沈先生的手:“沈先生快人快語!成交!”
“就按您說的,這零頭,我給您抹了!”他語氣輕快,帶著幾分豪爽,“就當是我給您報銷個路費,也預祝咱們合作愉快,沈先生您以後財源廣進,常來指點!”
他這一手玩得極為漂亮,既爽快地應下了沈先生最後的請求——那看似退讓實則暗藏玄機的價格,又不動聲色地將實惠和麵子一並送給了對方。
話裡話外,皆是自個兒主動讓利,既顯得局氣,又透著幾分親近,活脫脫將一場唇槍舌劍變成了情誼深厚的交易,如此一來,這份“交情”自然愈發穩固。
喜歡重生93:拎著麻袋去撿漏請大家收藏:()重生93:拎著麻袋去撿漏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