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窗的位置,幾個老漢圍著一張小方桌在下棋。其中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正舉著一顆棋子,懸在半空中猶豫不決:“這步棋……這步棋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“想啥想!都想了五分鐘了!”對麵的老頭不耐煩地催促,“你那個早就是死子了,還想個啥?”
“誰說是死子?我還能……”
“還能個屁!你看看我這,下一步就能將你軍了!”
兩個老頭爭論起來,旁邊圍觀的也跟著起哄。
屋子中間,還有一桌打麻將的。
“碰!”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大嬸啪地一聲推倒兩張牌,“哈哈,三萬碰了!”
“哎呀,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?”對麵的婦女抱怨道。
“過年嘛,圖個樂嗬!”花棉襖大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麻將桌旁邊還站著幾個圍觀的,時不時指點兩句,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。
角落裡的火爐燒得正旺,上麵坐著一個鋁製的水壺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火爐旁邊堆著幾個裝煤球的麻袋,還有一些劈柴。
櫃台後麵的牆上貼著各種廣告紙和年畫,最顯眼的是一張印著胖娃娃抱著大鯉魚的年畫,旁邊寫著“年年有餘”四個大字。
這一切,都與劉瑞身上那股格格不入的戾氣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他站在門口,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隔開了。那些歡聲笑語、那些溫暖的人間煙火氣,仿佛都與他無關。
劉瑞的眼神在屋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了櫃台上。
他徑直走到櫃台前,腳步聲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經過麻將桌時,一個正準備摸牌的中年男人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,給他讓出了路。
劉瑞沒有理會這些細節,他隻想快點買完煙,然後回去。
“來包駱駝!”他粗聲粗氣地,操著外地口音對看店的老孫頭說。
聲音不大,但在這個熱鬨的小空間裡,卻顯得格外突兀。
老孫頭正在算賬本,聽到聲音抬起頭來。他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,花白的頭發,臉上布滿皺紋,一雙眼睛還算有神。看到劉瑞這副打扮和那股子凶悍勁兒,老孫頭心裡一緊。
這人一看就不是本地的,口音不對,長相也不對,而且這眼神……老孫頭在這小賣部乾了二十多年,什麼人沒見過?這種眼神,他見過,那是在監獄裡蹲過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老孫頭沒多說話,默默從櫃台裡拿了一包駱駝牌香煙。老孫頭把煙遞過去,劉瑞接過煙,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。
他掏出一個塑料打火機,“哢噠”一聲點燃,湊到嘴邊。橙紅色的火苗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,讓他的麵孔看起來更加陰沉。
深深吸了一口,尼古丁湧入肺部,劉瑞閉上眼睛,感受著那股熟悉的刺激感在體內蔓延。
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,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上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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暫時緩解了他緊繃的神經。
“呼——”劉瑞長長地吐出一口煙,肩膀也放鬆了一些。
然而,就在他準備掏錢的時候,目光卻被櫃台玻璃下麵擺放的熟食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個保溫的玻璃櫃,裡麵擺著各種鹵味。昏黃的燈光照在上麵,那些油亮亮的食物散發著誘人的光澤。
劉瑞伸手一指那些泛著紅褐色光澤的東西,詢問老孫頭:“這是什麼東西?”
“那是豬耳朵!”老孫頭抬頭看著劉瑞,心裡想著,這人怎麼連豬耳朵都沒吃過?是從哪個窮鄉僻壤來的?
劉瑞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,那豬耳朵切成薄片,上麵撒著蔥花和辣椒,看起來確實不錯。
“那這邊這個呢?”劉瑞又指著旁邊一根根長條形的東西,油亮的表麵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,“這又是什麼東西?”
“豬尾巴!”老孫頭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,覺得這外地人真是什麼都不懂。
“豬尾巴?”劉瑞重複了一遍,眼睛裡露出好奇的光芒,“這玩意兒……這好吃麼?”
劉瑞還是第一次看到煮熟的豬耳朵和豬尾巴。
畢竟在閩南地區,這些都是涼菜或者鹵味,做法和這裡完全不一樣。閩南的豬耳朵是鹵的,顏色發黑,切得薄薄的,蘸著醬油醋吃。
但這裡的,看起來是用大料煮的,顏色偏紅,還帶著濃濃的醬香味。
“那咋不好吃呢?”老孫頭抬頭看看劉瑞,心裡想著外地人啥都沒見過,“嘎嘎脆!老有咬頭了!你要是配著酒喝,那更是絕配!”
他說著,還咂了咂嘴,仿佛自己就在品嘗那美味。
聽到老孫頭這麼說,劉瑞的饞蟲被徹底勾了起來,他咽了口唾沫:“一樣給我拿一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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