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兩個說法,性質天差地彆!你給我想好了,再說!”
這冰冷的、直指問題本質的質問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了情緒激動的方大海頭上。他猛地打了個寒顫,沸騰的熱血瞬間冷卻下來。徐局這是在給他最後的機會,也是在給整個事件定性的最後通牒。
方大海的喉結劇烈滾動,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眼中激烈的情緒在快速變幻,憤怒、痛苦、不甘、對紀律的敬畏、對後果的權衡……最終,在徐局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視下,那點因情緒失控而暴露的真實意圖,被強行壓回了心底最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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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了幾口氣,胸膛的起伏漸漸平複,臉上的激動潮水般退去,恢複了那種慣有的、帶著疲憊的沉穩。隻是眼神深處,依舊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銳利和冰冷。
方大海緩緩開口,聲音恢複了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公式化的語調:“徐局,我承認,昨晚的行動中,我因為連續作戰,確實存在疏忽大意的失誤,導致了鑰匙遺失、配槍保管不慎的情況發生,險些造成嚴重後果,我深刻檢討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斬釘截鐵:“但是,王偉利搶奪我的配槍,挾持我作為人質,試圖開槍襲擊我,這是在場所有同事都親眼目睹的事實!”
“其行為已經嚴重危及警務人員生命安全,構成極其嚴重的暴力拒捕!我在口頭警告無效、生命安全受到直接威脅的情況下,依法使用武器將其擊斃,是完全符合相關法律法規和警械使用條例規定的!”
“至於其他……與本案無關的個人情緒和因素,不應影響對事件本身性質的判斷。我是一名人民警察,我知道我的職責和原則。”
方大海這番回答,滴水不漏,既承認了失誤,又牢牢抓住了王偉利“暴力拒捕、危及警員生命”的核心事實,將自己的反擊完全定位在依法履職、正當防衛的框架內。他巧妙地將報仇的動機,隱藏在了依法擊斃的行為之後。
徐局聽著,臉上的怒色並未完全消散,但緊繃的線條似乎稍微緩和了一絲。他知道,方大海做出了“正確”的選擇——至少在表麵程序和最終定性上。這也許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,既能給上麵、給犧牲和受傷的同事一個交代,也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護方大海。
但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
徐局深深看了方大海一眼,那眼神裡有警告,有失望,也有一種無可奈何的理解。他坐回椅子上,揮了揮手,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威嚴,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行了,方大海。”
“鑒於你在昨晚行動中出現的重大失誤,險些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,雖然最終結果上擊斃了主要嫌犯,但過程存在嚴重問題。”
“經研究決定,責令你停職反省三天!深刻檢查!三天後,交一份不少於五千字的深刻檢查到我辦公室!然後等待進一步處理意見!”
停職反省!雖然隻有三天,但這在方大海的職業生涯中,是極其罕見的嚴厲處罰!
方大海一聽,臉上立刻露出了急切和不甘:“徐局!三天?我還一堆案子呢!那個係列盜竊案剛有眉目,還有幾個涉黑線索要跟進!”
“再說了,闞玉衡抓回來了,我得提審他啊!那小子陰得很,肚子裡不知道還藏著多少事!我……”
“你還想提審闞玉衡?”徐局直接打斷他,白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譏諷,“就你現在這狀態,這心思,我還敢讓你接觸核心案犯?”
“沒讓你停職一個月,已經是看在你昨晚……‘擊斃’主要嫌犯的份上了!回去,好好給我反省!案子的事,暫時由老田牽頭!至於闞玉衡……”
徐局頓了頓,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:“武警發現他的時候,他已經被五花大綁,扔在一個山坳裡了。肩膀關節讓人給卸了,下巴也脫臼了,動都動不了,話也說不出,就跟個破麻袋似的。”
“什麼?”方大海一愣,“誰乾的?咱們的人?還是……”
“不是咱們的人。”徐局搖搖頭,眼神若有所思,“現場沒有發現其他人的痕跡,手法……很特彆,也很專業,不像一般人。”
說著,徐局微微搖搖頭,“闞玉衡被我們押回來,嘴裡一直叨咕著,自己碰到了鬼,問他什麼都不說。”
“這件事,也很蹊蹺。不過,接下來也不是咱們的事,由老田他們帶回閩南審理。”
“其他的,等你反省完了,再說!”說完,徐局衝著方大海擺擺手,示意他退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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