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不是李行舟多慮的時候,不管那善水宮宮主有什麼手段,在空間坍塌麵前,肯定都是徒勞的。
而他顯然是不可能讓對方,活生生走出來的。
另外,此女不要求乾元發誓也好,否則真不知道乾元發的誓,是算在他的頭上,還是乾元的頭上。
在李行舟和乾元的注視下,善水宮宮主激發的成千上萬的涓涓細流,在沒入裂縫後,就擴散而開。
其中大多數,都被猙獰的裂縫給吞噬了。
唯有極少數,能在裂縫中繼續蔓延。
當看到這件法器的損失,善水宮宮主極為肉痛。
在她的操控下,能繼續在裂縫中蔓延的水流,再度開始細分。
一化二,二化四……
最終化作了一道道水絲,朝著更深處的方向蔓延。
她的這種方式,有點深度求索的意味。
隻是在過程中,這件法器會損耗七七八八。
但她也顧不得此,因為被困在此地十餘年,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活人,而且看樣子那還是一位人族修士,她隻有這一次機會。
在乾元的注視下,對方激發的萬水靈絲法器,最終化作了成千上萬,比頭發還要纖細的水絲。
其中極少部分,終於從一條裂縫當中穿過。
然後這極少部分,繼續開始分化,沒入了後方的坍塌中。
無數的水絲蔓延,仿佛在尋找著突破口。
過程中,可以看到善水宮宮主的神情嚴肅。
要是找不到突破口的話,就功虧一簣了。
她不但得打道回府,就連她的這件珍貴法器,也都會損失掉。
在她和乾元的注視下,小半個時辰後,一縷不仔細的話,肉眼都無法看到的晶瑩水絲,竟成功從坍塌中蔓延而出,並緩緩朝著乾元而來。
那一縷水絲看起來極為羸弱,隨時都會斷掉的樣子。
但看到這一幕後,善水宮宮主卻大喜過望。
因為就是這麼一根毫不起眼的水絲,對她來說就是救命稻草。
“小友切忌不要妄動。”
隻聽善水宮宮主道。
聞言,乾元就矗立在原地,仿佛靜靜等待著。
最終那一縷纖細水絲,蔓延到了他近在咫尺的地方。
並在乾元的注視下,觸及在了他的胸口。
水絲觸及他的刹那,此物竟纏繞而上,同時隻聽“哢哢”的異響傳來。
乾元整個人,幾乎都被凍成了一座冰雕。
在他的身軀表麵,更是覆蓋了一層冰晶。
這層冰晶具有驚人的防禦力和凝固力。
當被凍結後,內部的乾元無法動彈絲毫。
隨之而來的,就是他站在半空的他,宛如磐石一般堅定。
此刻血影分身在乾元身上的李行舟,終於明白為何善水宮宮主不需要乾元發誓了。
因為對方的這招手段,完全能讓乾元這個元嬰期修士,無法動彈絲毫。
眼下就算是想要妄動生出歹念,都無法做到。
隻見另外一頭的善水宮宮主,這時深吸一口氣。
此女的嬌軀竟蠕動起來,化作了一股潺潺流水,順著手中跟乾元鏈接的萬水靈絲法器而來。
這一幕看起來也極為神奇。
二人之間的空間裂縫和坍塌,就像是波濤洶湧的大河。
善水宮是要渡河之人。
乾元則是對方所錨定的一尊牽引之物。
就在善水宮宮主“渡河”之際,乾元還能感受到,身體上傳來了一股強悍的拉拽之力。
在這股拉拽之力下,他還在被動的消耗著法力。
就在這時,善水宮宮主化作的靈光,逐漸加快了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