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楊子妗的話,李行舟沒有立刻將心中的猜測說出,而是看向了不遠處的那隻半透明玉瓶。還有玉瓶當中,所剩下的些許精血。
隻聽他道:“師姐,這精血應該是六師兄的吧!”
楊子妗唇角一勾,“這話是師弟說的,我可沒說。”
看到對方的神情,李行舟就知道他猜的不錯。
但這位五師姐顯然有些防備他,不願意跟他坦誠。
畢竟雙方認識的時間短,不太容易建立十足的信任。
李行舟沉聲道:“事到如今,師姐想要說什麼,其實大可以直說,沒必要藏著掖著。”
楊子妗看向他,陷入了沉思。
有些話如果坦白了,就沒有退路了。
尤其是她到如今還不能確信,這位七師弟到底可不可信。
見狀,又聽李行舟道:“雖然我不知道,當日在拍賣會上的情況。但我覺得,師姐和六師兄遭遇歹人襲擊,那所謂的歹人,要麼就是師姐你,要麼就是師姐你請的人。至於目的嘛,就是為了將六師兄的精血給拿到手。”
聽到李行舟的推測,楊子妗沒有否認,但也沒有承認,而是道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?”李行舟輕笑著反問,“然後就是讓我來施展感應血脈之力的秘術了。”
“在施展這門神通後,之所以感應到精血的主人就在龍城,是因為六師兄如今就在龍城。”
“至於我所感應到的,那道跟六師兄有血脈淵源的氣息,對方也在龍城。若是我沒猜錯的話,那道氣息應該是……”
話到此處,李行舟故意停了下來,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楊子妗。
話都到這個份兒上了,楊子妗點頭道:“不錯,你所感應到的第二道氣息,正是師尊。”
“誒!這話可不是我說的,是師姐說的。”李行舟看向故作驚訝的樣子。
“你!”
楊子妗被李行舟給小小擺了一道,頓時有些慍怒。
但很快她就笑道:“師弟看起來老老實實,沒想到也是個狡猾之人。”
李行舟並未反駁,而是話鋒一轉:“師姐讓我施展這門神通,就是為了確認此事吧?”
“不錯。”
這一次楊子妗沒有否認,並道:“其實我早就懷疑師尊和六師弟的關係了,隻是一直都沒有辦法確認。”
剛才在一確認這件事後,她就立刻打斷了李行舟的施法。
其實是擔心,以丹陽子的修為,能感應到李行舟正在感應其血脈之力。
到時候就麻煩了。
另外,剛才她說眼下正是施法的絕佳時機,也是因為丹陽子正在閉關修煉中。
因此無暇他顧,即使對方有所感應和察覺,都不會輕易出關。
李行舟想起了師尊丹陽子,對六師兄趙天極,明顯更加偏愛。
雖然明麵上來看,是由於趙天極的煉丹造詣,在他們當中是最差的,丹陽子付出的精力和時間,自然會更多。
但除此之外,丹陽子還會在其他方麵更偏向趙天極。
比如讓趙天極親自觀摩,對方是如何溫養丹藥的。
甚至還有對趙天極修煉上的指點。
這些東西,已經遠超對他們這些人的照顧了。
這時又聽楊子妗道:“七師弟可知,六師弟不但在煉丹一道,沒有什麼天賦可言,其實在修煉一道上,也同樣如此。”
“這……倒是從未聽說過。”李行舟搖頭。
楊子妗繼續開口,“六師弟的修煉天賦,我猜測應該很差,說不定隻是一個單純中品靈根。但這些年來,卻依靠師尊的各種丹藥,還有對肉身的淬煉,硬生生修煉到了化神期。可即便如此,六師弟顯然也感到極為吃力,他此生修煉到化神後期都難,更不要說是煉虛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