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血海彙聚在了一道人影的身上,儘數沒入了其體內。
身形顯現出來的檀石,此刻就像是一個血人。
就連皮膚都鮮紅無比。
此人看向李行舟,眼中的怒火毫不掩飾。
下一息,隻見此人身形一動,就消失在了半空。
李行舟的神識時刻罩住對方,眼下捕捉到檀石此人,竟是朝著半空那杆依然被濁煙給禁錮的煉魂幡而去的。
他自然不會讓此人如願,而且李行舟還打算,在此人的身上,嘗試一番他新煉化不久的星河法器。
“噗!”
可他還來不及有所動作,突然間隻聽一道輕響,從半空傳來。
“啊!”
然後就是檀石的一聲慘叫。
隻見此人的身形,在半空乍現。
在他胸膛的位置,不知什麼時候,浮現了一根黑色長釘。
這根黑色長釘李行舟極為眼熟,正是之前被極魂祭出的攝魂釘!
胸口突然被此物給穿透,檀石就像是被釘死在了半空。
雖然他在試著不斷掙紮,身上更是爆發出了驚人的血氣和法力波動。
但他的胸膛位置,就是無法挪動半分。
這時在那根攝魂釘上,還滋生了一縷縷宛如纖細根莖的細絲,不斷散發,深入檀石的血肉當中。
隨著他的掙紮,細絲越來越多,並越發深入鑽進他的身軀。
隨之而來的那種痛苦,讓此人的臉色都微微扭曲。
李行舟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極魂散人,隻見這一刻的對方,正冷笑連連。
他也完全沒有看出來,此人是如何激發那攝魂釘的。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就在這時,又聽連續四道輕響傳來。
檀石的兩隻手掌,還有他的雙腿膝蓋上,分彆被四根攝魂釘給穿透。
此寶洞穿了他的四肢後,依然不斷滋生出一根根黑色細絲,沒入他的血肉深處。
隻聽檀石再度發出了淒厲的慘叫,此人的麵容也因為痛苦,徹底扭曲變形。
一根攝魂釘都讓他難以動彈,此刻五根攝魂釘,讓此人徹底被釘死。
檀石這時終於反應過來,剛才那醜陋侏儒,在激發五根攝魂釘後,竟將此寶給藏在他的血海中。
如此一來,隻要他收回血海,就會立刻中招。
怪不得剛才那侏儒一副在拖延時間的樣子。
而攝魂釘此物的詭異和歹毒,他是早有耳聞的。
眼下身中五根攝魂釘,他自知難逃一劫。
李行舟暫時收起了他的星河法器,同時嘖嘖稱奇。
他本以為極魂散人占據了丘蟬子的肉身,就是個草包,唯一的作用,就是幫他拖延了一番檀石此人。
可沒想到,這位還是有兩把刷子的。
當看到檀石無法動彈,而且五根攝魂釘上,所滋長的黑絲越來越多,極魂散人滿意點了點頭。
這時他也終於看向了李行舟,“小子,又見麵了,原來你是秦家的人。”
聽到極魂散人的話,李行舟就知道對方認出他了。
他甚至還有些懷疑,極魂散人會不會知道當年葉家的祠堂空間,是被他給煉化。
而且就連這極魂的法體,如今也在他的手中。
這樣想著時,隻聽他提議道:“極魂前輩,眼下此地可不適合閒聊敘舊,不如我等換一個地方如何?”
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來,哪怕相隔頗為遙遠,可要不了多久,秦家的合體期長老說不定就會趕來。
極魂還沒有開口,被釘死在半空的檀石,這時臉上就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哪怕神魂和肉體,都在承受劇烈的痛苦,但此人還是驚呼道:
“你是極魂!”
極魂此人,是天痕子交代他們,除了李家三人之外,也務必要時刻留意追蹤之人。
因為這位,在天痕子的必殺名單上。
極魂散人瞥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死到臨頭,還關心那麼多乾什麼。怎麼,天痕子那老狗,沒少跟你們提起老子的威名嗎。”
說完他又看向李行舟:“也好,我等就換個地方吧。”
於是二人俱是有了動作。
隻見李行舟將半空的煉魂幡,還有那隻銀色玉手法器,以及他的濁煙給收起。
至於極魂散人,則一把將釘死在半空的檀石,給攝到了麵前。
在此人不解的注視下,隻見李行舟拿出了一張絲巾法器,對著不遠處半空的某個地方一罩,然後又將絲巾法器給收起來。
那半空空空如也,極魂散人什麼都沒有看到。
因此他有些疑惑,不知道李行舟在搞什麼鬼。
李行舟自然不會解釋,隻聽他道:“走吧,極魂前輩。”
語罷他當先而行,向著某個方向破空而去。
極魂搖頭拋開了疑惑,跟在了他的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