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姓澹台的老嫗,目的很明確,就是想要試試那一老一少兩個道士的虛實。
這二人給她的感覺,實在是太詭異了。
可若是真的被對方給驚嚇住,這也不是她的性格。
老嫗剛才將那海族老者,給煉製成了一隻傀儡,甚至還抹去了對方的神識和記憶。
因此即便是落在那老道士的手中,對方也頂多是懷疑她而已。
同為大乘期修士,她自然不會太過擔心。
在做完這一切後,這老嫗就繼續向著之前李行舟因果線消失的地方而去。
無形中,也在緩緩靠近天痕子所在。
此刻的天痕子,一隻手掌依然被束縛在九龍護尊的子鼎當中無法自拔。
再看老道士這邊,在那姓澹台的老嫗走後,他仔細把玩著手中的那根燃香,通過燃香燃燒的速度,觀察此物何時才會燃儘。
在觀察一陣後,他發現眼下燃香的燃燒速度,幾乎為零。
看起來有淡淡煙霧飄蕩,但實際上仿佛被定格,自身根本就沒有損耗。
這其中的原因,其實是因為如今的李行舟,還在時間法則當中,並未真正到達上古時期。
對此老道士知道,不能太過著急了。
於是他就將手中的這根燃香,暫時給收了起來。
按照他的性格,會隨時觀察著這根燃香的燃燒速度。
“嘿嘿,麻煩要找上門了。”
就在老道士將燃香給收起來時,隻聽他不遠處的小道士,此刻抬頭看向某個方向,略有些玩味的開口。
“哦?”
聞言,老道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不消多時,二人就看到一顆小小的黑點,從遠處疾馳而來。
待得那黑點靠近後,老道士發現那竟是一個身高足有三丈,有著魚尾人身,渾身上下覆蓋著厚厚鱗片的海族老者。
這讓他很是驚詫,不知道為何海族修士,敢跑到人族的地盤。
另外,看樣子對方還是徑直衝著他來的。
察覺到這一幕後,老道士當即有些驚恐。
隻聽他道:“該死的,肯定是剛才那澹台老娘們兒!”
單純以經驗,他都已經推測出來,是剛才那老嫗所為了。
這時驚慌無比的他,又看向小道士問道:“怎麼辦!”
小道士一翻白眼,“還能怎麼辦,還不是隻能犧牲一下你了,總不可能我上吧。”
他的話讓老道士臉色抽動。
但他也明白,這種時候隻有他自己扛。
一想到這兒,他當即就朝著前方那疾馳而來海族修士而去。
這老道士所爆發出來的速度,在那海族老者的麵前,就像是蝸牛爬行。
可饒是如此,他也沒有絲毫退縮。
此刻在老道士的眼中,還滿是赴死一般的絕然。
越發接近那海族老者後,隻聽此人低吼道:“給我死!”
而他的舉動,自然也引起了疾馳而來海族修老者的注意。
這隻傀儡眼下沒有靈智,隻有殺戮的本能。
雙方靠近的刹那,隻見海族老者身後,那條蒼勁有力的尾巴,輕輕朝著前方的老道士一掃。
“嘭!”
伴隨著一道悶響。
老道士毫無招架之力,身軀“嘭”的一聲就爆開了。
在半空,大片血霧,還有對方衣衫碎裂後的殘渣,到處激灑。
“唰!”
海族老者的身形,從大片血霧當中一掠而過,繼續朝著後方的小道士而來。
然而看著在瞳孔中不斷放大的這位,小道士隻是站在原地,輕輕撥弄著手中的撥浪鼓,發出陣陣撞擊聲響。
就在這海族老者,距離他越來越近後,突然間從頭頂的半空,一道閃電像是憑空出現,並激射而下。
“哢嚓”一聲,蜿蜒的電弧又快又準,轟在了這海族老者的身上。
在這道電弧的一擊之下,隻見這海族老者的身軀原地爆炸,化作了四分五裂的肉塊。
這些肉塊還燃燒著火焰,四散墜落在下方的大地。
從這海族修士出手斬殺老道士,再到此人被頭頂突然降臨的一道雷電給轟殺,前後加起來也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。
並且在那道雷電轟擊而下後,半空還有極為明顯的天地之力流轉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頭頂的天地之力逐漸散去,最終歸於平靜。
畢竟那海族老者隻是區區煉虛中期修為,對方能引起的天地之力波動,本來就不大。
如果是一位合體期,甚至是大乘期修士的話,就完全不同了。
在看到對方被轟殺後,小道士一聲輕笑。
當初的他,以自身所有修為和實力作為代價,換取了和天地之力的無限溝通,因此能很大程度洞察天地間的因果規則,從而擅長卜算一道。
而沒有了修為和實力,理論上來說,任何一個人都能輕鬆殺了他。
可他跟天地間的契合,相當於他也成為了天地間的一部分。
真有人這麼做,會立刻引起天地之力的劇烈波動,並直接轟殺。
比如剛才那海族老者。
在對方死後,這時小道士的目光,又看向了老道士法體爆開的地方。
在他的注視下,隻見擴散的血霧,還有大量的碎肉,仿佛受到了吸引,陡然從不同的方向,朝著半空聚攏而去。
隻是短短片刻功夫,就重新化作了老道士的模樣。
更讓人驚駭的是,甚至就連那老道士破碎的衣物,也都倒卷而回,從支離破碎的狀態恢複成型。
這種破鏡重圓的情況,和肉身能夠重新凝聚,可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