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在以往,李行舟定然不會懷疑自己。
因為他平日裡是一個生性無比警惕的人,絕對不可能被人悄然附著藏在身上。
但眼下他卻沒有這麼自信了。
因為在座的人就這麼幾個,眾人當中,更是隻有他一個外人。
其他的都是冰凰族修士。
他雖然不太了解楚長老,但能修煉到大乘期,而且專門來到眼前這特殊之地衝擊修為瓶頸,對方不可能如此馬虎大意,帶進來的人必然會嚴查。
所以這就搞得他也不自信了。
他下意識的就一番內視,同時還探開神識將自己給籠罩。
可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尋常修士自然不可能藏在他的身上,但如果是一些修為遠高於他的存在。
比如像楚長老這樣的大乘後期,甚至是真仙,那就另當彆論了。
此刻在頭頂四位冰凰族修士虎視眈眈,並帶著明顯淩厲的注視下,隻聽他道:“楚前輩若是懷疑晚輩的話,可以直接出手查探就是。”
事到如今,他也隻能這麼說了,如此才能打消對方的疑慮。
聞言,頭頂的楚長老卻沒有回答。
偌大的法場上依然寂靜無聲。
就在李行舟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之際,隻聽頭頂那四個冰凰族修士中的一個女子,提議道:“長老,不管此子有沒有問題,不如先將其斬了再說。”
原因無他,李行舟是一個外人,嫌疑是最大的。
在聽到這女子的話後,李行舟內心一跳。
他也擔心楚長老會真的出手解決他。
同時他也做好了準備,放出陣靈的刹那,就激發大量的破禁符,然後仗著羅盤傳送離開。
但他擔心的事情並未發生。
聽到這冰凰族女子的建議後,楚長老卻道:“不用了,剛才本座隻是隨意試探而已,並沒有發現暗中有誰藏匿。三日後,本座應該就能正式突破,在此期間爾等可不要出了岔子。”
語罷,包裹楚長老的巨大冰球當中,就再度傳來了一陣嘭嘭的聲響。
李行舟極為無語,他沒想到楚長老此人竟然也懂得詐術。
如果剛才暗中當真有人,亦或者是有誰藏在他們當中某一個身上,興許就現身了。
可很快李行舟又想到,他感應到的那股不安是真實存在的,哪怕現在都沒有消散。
這就讓他奇怪了。
但無論如何,楚長老的話讓頭頂四人,對他的敵意消散了七七八八。
想來不會對他出手了。
另外,楚長老三日後就能突破,到時候他也能儘快離開此地。
至此,偌大的法場上就隻能聽到冰球當中,不斷傳來驚人的動靜。
顯然楚長老在醞釀三日後的突破。
就在楚長老準備衝擊真仙境界,李行舟也以為暫時能鬆一口氣時,異變卻陡然生起。
在他頭頂的四個冰凰族修士中,之前開口的那個女子突然有了動作。
“哼!”隻聽她一聲冷哼。
然後此女身形一花,來了楚長老的下方,同時也是那四尊冰雕的中間。
她翻手取出了一物,然後猛然一捏。
見狀,李行舟瞳孔猛然收縮。
隻見這冰凰族女子取出來的,是一顆形狀並不太規則,像是石頭之物。
他一眼就認出來此物是空石。
隨著冰凰族女子一捏,其手中那鴿蛋大小的空石,當即就四分五裂。
李行舟大驚失色,然後一拍地麵,從原地拉開了距離。
他化作了一道殘影,朝著廣場邊沿掠去。
但隻是拉開了五十丈,又猛然一頓停下。
他當然記得當初楚長老曾說,此地隻能以雷生樹為中心,方圓五十丈內的活動。
若是踏足五十丈外,會遭到空間之力的絞殺。
此刻李行舟不敢踏足五十丈外,站定後的他回頭看向了頭頂的半空。
這時就看到隨著冰凰族女子將那顆空石給捏碎,以對方為中心,卷起了一股空間風暴。
同時隻聽“哢哢”的裂響傳來。
眾人所在廣場上的空間禁製,這一刻遭到了劇烈的衝擊。
在半空能清楚的看到,一道道宛如空間裂縫的細長縫隙浮現。
這些縫隙數量之多,密密麻麻,浮現後還在扭動延伸。
更關鍵的是,這些縫隙將另外三個冰凰族修士,以及那四尊冰雕,都給一同籠罩在了其中。
“嘭……嘭……嘭嘭……”
隻聽連續幾道悶響傳來。
其中一男一女二人的身軀,在被細長的縫隙給淹沒後,當即就爆開化作了粘稠的血霧和碎肉。
那四尊冰雕,也同樣如此。
唯有最後一個冰凰族男子,也不知道此人是施展了某種特殊神通,還是有某件異寶護體。
此刻在他身軀表麵,有一層淡淡的漣漪浮現。
這層漣漪竟然能暫時抵擋此地空間禁製碎裂後,形成的大量裂縫。
可以清楚的看到,大量黑色縫隙圍繞著他。
此人周身漣漪,則在被不斷擠壓。